說著拍了拍司機的椅背：“提速，下一個點提前五分鐘到。”
六路車隊像六把尖刀，在鹽田區的路網裡來回穿插。
擴音器的尖嘯聲。重機槍的轟鳴聲。喪屍的嘶吼聲，此起彼伏。
屍群一波波被引出來，又一波波被掃倒在路邊。開闊地。廣場。商業街口。社群門口，凡是室外聚集的屍群，幾乎都被挨個點名。
打到中午，戰果就已經追平了昨天全天的數字。
“報告，中路已清至海山街道北段，累計擊殺一千九百餘隻。”
“報告，南路推進至梅沙路口，累計擊殺兩千一百餘隻。”
“報告，北路保稅區清剿完畢，擊殺一千七百餘隻。”
戰報一條條傳回指揮室，數字漲得比昨天快了近一倍。
陳鋒看著彙總資料，語氣裡帶著讚許：“十二輛車的機動火力鋪開，效果確實不一樣。照這個速度，再有個幾天，室外的喪屍就能清得七七八八。”
周明遠站在窗前，望著遠處的城區方向，沒說話。
順利得有點超乎預期，他心裡反而隱隱有點不安。
鹽田區常住人口十萬左右，就算大部分困在樓裡，室外也不該只有這麼點。
剩下的喪屍，要麼在建築裡，要麼......聚集在某個沒被發現的方向。
下午兩點，海港大廈的指揮部收到急電。
前沿偵察頻道里驟然傳來急促的彙報聲，帶著明顯的慌亂：“呼叫指揮部，梧桐山隧道口方向有異常！大量喪屍從隧道里往外湧，數量非常多，一眼望不到頭！”
正在附近片區清剿的趙銳最先收到訊息。
他眉頭一擰，立刻下令：“兩車掉頭，去隧道口高地。”
裝甲車轟鳴著調轉方向，朝著梧桐山隧道方向疾馳。幾分鐘後，車子開上隧道旁的一處高地，趙銳推開車門，舉著望遠鏡往隧道口望。
只一眼，他的臉色就沉了下去。
隧道口黑壓壓一片，喪屍像潮水一樣從黑暗的隧道里湧出來，前排的已經衝到了收費站，後排還在源源不斷往外冒。
密密麻麻的身影擠在一起，鋪滿了整條深鹽路，朝著港口的方向緩緩移動。
數量根本數不清。
一萬隻都打不住。
是大規模屍潮。
“排長，這......這也太多了吧？”旁邊的機槍手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發緊，“這起碼得有數萬只啊，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？”
趙銳放下望遠鏡，下頜線繃得很緊。
不用想也知道，是羅湖方向的屍群。梧桐山隧道連通鹽田與羅湖，山那邊是上千萬人口的核心區，屍潮順著隧道湧過來，數量只會越來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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