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不渡這才“哦”了一聲,重新邁開步子,與他並肩而行,語氣輕鬆:
“當初我們說好了,你只提供住處,我幫你解除封印。一碼歸一碼,我怎麼能用你的銀子?”
她說著,從懷裡摸出一張摺好的黃色符紙,遞給妄照塵:
“這是付今日的膳錢的。至於那些衣服首飾…”
雲不渡歪頭想了想,開口道:
“等我賺夠了銀子,給你量身打造一個護身的法器,畢竟…”
她說著,停下腳步,轉過身,上下打量了妄照塵一番,頗為真誠地補了一句:
“你現在沒法力,跟個瓷娃娃似的,太弱了,容易招東西。”
妄照塵:“…”
他從小到大,聽過或敬畏或諂媚的言語,卻還是第一次,有人用“瓷娃娃、太弱了”這種詞來形容他。
見雲不渡將賬算得如此清楚,界限劃得如此分明,妄照塵便知再勸無用,只得將符紙妥善收起,微微頷首:
“既然如此,法器之事,有勞姑娘費心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關於解除封印,姑娘看何時可以開始著手?”
雲不渡向前走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師父那個不靠譜的老頭兒,自她下山後就音訊全無,連只傳訊紙鶴都沒來過。
誰知道他現在雲遊到哪個山頭,或者乾脆在哪個集市騙吃騙喝去了?
她總不能對妄照塵首說“我師父跑路了,你這封印太高深我暫時還搞不定”吧?
電光石火間,雲不渡面上卻己恢復如常。
她抬手輕咳一聲,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篤定語氣,流暢說道:
“嗯,我己傳訊給師父。只是還差幾味稀有的材料,需得他老人家親自去尋。等他尋齊了,自然會送來。放心,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。”
妄照塵是何等人物,心細如髮,觀人入微。
她那一瞬間的細微停頓和語氣裡的虛浮,並未逃過他的感知。
但他並未戳破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“如此,便有勞姑娘與令師費心了。若有需要,王府可盡力協助。”妄照塵語氣平和,聽不出什麼情緒,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。
“姑娘今日奔波,早些休息。”
說完,對她略一頷首,便轉身往自己的靜思苑去了。
雲不渡看著他的背影,悄悄鬆了口氣,隨即又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。
師父啊師父,您老人家可千萬快些回信啊,不然望月觀的招牌可要砸我手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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