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在聽竹苑的路上,月色清輝灑落廊下。
快到聽竹苑門口時,雲不渡停下腳步,回頭對妄照塵道:
“你繼續扮演重傷未愈吧,我去歇著了。”
說罷,便要進門。
“雲不渡。”妄照塵忽然出聲喚住她。
雲不渡轉身,挑眉看他,眼神里寫著“還有事?”
妄照塵站在幾步開外,廊下的燈籠在他身後投下溫暖的光暈,卻讓他的面容半明半暗,更顯輪廓深邃。
“今日之事,多謝。”
說著,他褪下腕間的紅繩遞給雲不渡,“這個,還你。”
雲不渡先是一怔,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鄭重地道謝。
隨即眼中漾開一絲笑意,她收下紅繩,打趣道:“真想謝我,就跟我回道觀。”
妄照塵:“…”
雲不渡見他不說話,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:
“行了,我回去睡了。”
說完,乾脆利落地轉身,推開聽竹苑的門。
妄照塵站在原地,看著空蕩蕩的院門,半晌,唇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。
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平靜。
他轉身,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,背影在月色下拉得很長。
翌日清晨,雲不渡早早便扛著招牌出了秦王府,來到她常擺攤的那條街。
今日天氣晴好,街上行人漸多。
她也不急,在臺階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。
日頭升高不久,街道那頭便傳來一陣喧譁。
雲不渡抬眼看過去,只見一個身影,正拄著一根鑲金嵌玉的柺杖,一瘸一拐地朝這邊走來。
不是別人,正是前幾日在她這裡算過卦的戶部侍郎之子,楊晏之。
楊晏之臉色還有些失血後的蒼白,走路也一瘸一拐頗為吃力,但精神頭卻異常亢奮,甚至有點眉飛色舞。
隔得老遠,他便扯著嗓子朝雲不渡這邊喊,“仙子!仙師!您算得太準了!簡首神了!”聲音洪亮,引得街上行人紛紛側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