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心有他屬,將對旁人的感情投射到子侄身上,對自己親子反而冷淡疏離。
母親體弱靜養,或許自身難保,或許性情使然,與兒子也不親近。
皇帝那邊態度不明,但一個被父親冷落的世子,在帝王眼中價值幾何?
嘖,王府深院,果然是非多。
難怪他會說出那樣的話,看來也是個從小在複雜關係裡掙扎出來的。
不過,這與她何干?
他若早些死了,她還能早些做鎮魂燈呢。
至於他是否可憐…
雲不渡放下空碗,擦了擦嘴角。
這世上有誰不可憐?
顧疏凝含冤而死,魂魄無依;不悟橫死荒廟,執念難消。
各有各的苦處,各有各的執念。
用完早膳,雲不渡淨了手,取出了那捲珍貴的青冥引魂紙。
她動作麻利,拿起剪刀,也不用畫樣,首接上手。
剪刀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,只見紙屑紛飛,線條流暢。
不多時,兩個輪廓分明的紙人雛形便出現在桌上。
一個較為纖細窈窕,依稀能看出女子體態,雲不渡特意參考了顧疏凝的腰身、肩頸線條都做了調整。
另一個,雖然按不悟的要求做成了女子身形,但骨架似乎比尋常女子略寬些,曲線也刻意雕琢得明顯。
甚至按照不悟的強烈要求,胸前特意做了…嗯,起伏。
兩隻鬼魂飄在旁邊,看得目不轉睛,又是期待又是緊張。
雲不渡將兩個紙人平鋪在乾淨的地面上,取出蘊含微弱靈氣的顏料。
她先為顧疏凝的紙人描繪五官。
很快,一張與顧疏凝描述有六七分相似的女子面容便躍然紙上,眉目含愁,我見猶憐。
輪到不悟的女子紙人時,雲不渡筆尖頓了頓,看了一眼旁邊興奮扭動的不悟,默默在心底嘆了口氣。
她努力回憶著在護國寺見過的香客中容貌最出色的幾位官家小姐,精心繪製起來。
鼻樑秀挺,唇不點而朱,嘴角天然帶著一抹溫柔淺笑,確實堪稱絕色。
只是搭配這紙人略魁梧的身架,怎麼看都有些微妙。
畫好五官,雲不渡又取來毛筆,蘸取混合了自身靈力的特製墨汁,在紙人周身處描繪繁複的符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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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誦唸聲低中口,轉流靈尖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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