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意既定,雲不渡取出一套鋒利的刻刀,準備開始雕琢。
然而,就在她剛取出刻刀的時候,手腕上突然毫無徵兆地泛起一陣灼熱的紅光。
雲不渡動作一頓,低頭看著腕間的紅光,輕笑了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:
“唔…戴著我的紅繩山鬼錢都能被逼到這份上,看來不是尋常陰物,至少也是個有些氣候的厲鬼。”
她轉頭看向還在適應新身體的不悟和顧疏凝,囑咐道:
“你們倆,好好在屋裡待著,熟悉新身體,別出去亂跑,尤其是你…”
她特別瞪了一眼正對著銅鏡努力拋媚眼的不悟:
“不許用這張臉做出驚世駭俗的舉動。我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不悟聞言,立刻擺出一副端莊淑女的模樣,捏著嗓子細聲細氣道:
“大師放心,奴家曉得了~”
聲音矯揉造作,配合那張絕色容顏和彆扭姿態,讓一旁的顧疏凝默默轉過了身。
雲不渡嘴角抽了抽,決定眼不見為淨,身形一閃,掠出房門,循著紅繩傳來的微弱感應,朝著城外皇家獵場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皇家獵場,西山深處。
即便是秋高氣爽的白日,密林深處也光線幽暗,參天古木遮天蔽日,只漏下零星斑駁的光點。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,以及一種陰冷刺骨的森寒鬼氣。
妄照塵此刻正被圍困在一小片林間空地上。
他身上的白色勁裝己多處破損,臉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,手臂上更是被利爪劃開一道口子,鮮血染紅了衣袖。
然而,他的背脊依舊挺首,眼神冷靜銳利,不見絲毫慌亂。
圍住他的,是一群形態詭異、半虛半實的猛獸。
它們眼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,獠牙利爪閃爍著寒光,周身黑氣繚繞,發出低沉的咆哮。
而在這些猛獸之後,一棵古樹上,悠然坐著一名男子。
他身著太監服飾,面白無鬚,容貌陰柔,十指留著長長的黑色指甲,正翹著蘭花指,慢條斯理地欣賞著自己的指甲。
他的身影在幽暗的林間顯得有些模糊飄忽,周身散發著比那些猛獸更加凝實的陰寒之氣。
妄照塵手中,握著一條泛著淡淡金紅色光芒的鎖鏈,那是雲不渡的山鬼錢紅繩所化。
他每一次揮動鎖鏈,抽打在撲上來的猛獸身上,便能將其身形打散幾分,發出淒厲的嘶嚎。
那太監看著妄照塵略顯狼狽卻依然頑抗的姿態,陰惻惻地笑了起來,聲音尖細刺耳:
“嘖嘖嘖,秦王世子,果然名不虛傳,沒了法力,單憑這鎖鏈和一身蠻力,也能撐這麼久。”
他歪著頭,做思考狀,翹起的蘭花指點著自己的下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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