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照塵腳步倏然頓住，整個人僵了一瞬。
隨即，他低下頭，對上一雙盛滿了狡黠笑意的眼眸，那裡面清澈透亮，哪還有半分空洞？
他緊繃的心絃徹底鬆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和連他自己都未曾細辨的如釋重負。
妄照塵面無表情地看著懷裡還在裝神弄鬼的某人，語氣平淡，聽不出什麼情緒：
“好玩嗎？”
雲不渡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，理首氣壯道：“還行。主要想看看你的反應。”
她晃了晃懸空的腳，“看來你還算有良心，知道回頭找我。我靈力耗得有點多，懶得自己走回去了，在這兒等著省力氣。”
妄照塵：“…”
他沉默片刻，手臂一鬆，動作算不上溫柔，但也足夠平穩地將人放回了地上站好。
妄照塵側頭對不遠處努力假裝自己不存在的暗衛吩咐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：
“去把馬車趕到這邊來。仔細清理沿途痕跡。”
暗衛領命而去，腳步飛快。
林間只剩下他們二人。
陽光透過枝葉，在地上灑下細碎的光斑。
妄照塵的目光落在雲不渡依舊蒼白的臉上，停頓了片刻，才開口：
“可曾受傷？”
雲不渡沒有回答他，而是忽然抬眼，目光灼灼地看向妄照塵。
她開口，聲音帶著點鄭重的意味：
“妄照塵。”
“嗯？”妄照塵應了一聲，以為她要說什麼正事。
誰知，雲不渡卻丟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：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在妄照塵略帶詢問的目光中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地說道：
“我不要你的骨頭了，也不要你的臉皮了。”
妄照塵：“…？”
他難得地露出了些許怔愣的表情，一時沒明白這跳脫的思維。
雲不渡卻彷彿覺得這還不夠，又往前湊了半步，仰著臉，目光認真，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補充道：
“你跟我回道觀，做贅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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