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的燭火勾勒出她佈滿紅痕的身軀，她卻毫不在意，只快速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，一件件穿回身上。
動作間牽扯到某些地方，讓她微微蹙眉，但手上動作卻絲毫未停。
穿戴整齊後，她走到榻邊，看著昏睡過去的妄照塵。
他此刻毫無防備，與平日那個冷峻隱忍的秦王府世子判若兩人。
她拉起一旁的錦被，輕輕蓋在他身上，掩去那些痕跡。
指尖不由自主地撫上他輪廓分明的臉頰。
雲不渡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，低聲自語，聲音輕得彷彿嘆息，又帶著些許自嘲：
“師父以前總說，修行之人，隨心所欲。喜歡什麼，便去爭，去奪。”
“瞻前顧後，徒增煩惱。若是看上了，哪怕用些手段，得了手便是，不必囿於世俗責任。”
她頓了頓，指尖劃過妄昭塵高挺的鼻樑，落在微腫的唇上，那裡還殘留著被她咬破的細小傷口。
“我原以為，我道心堅定，不會對任何人生出無謂的妄念。情愛牽絆，不過是修行路上的絆腳石。”
她的聲音更輕，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澀然：
“可是妄照塵…你像是我這潭死水裡，唯一投下的石子，是我枯寂道心中，不該生出的妄念。”
她俯下身，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吻，不帶情慾，更像是告別。
然而，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，又帶著點惱意，在他下唇原先的傷口上咬了一口，留下一個清晰的齒痕。
看著那新添的傷痕，雲不渡滿意了些，首起身，最後看了他一眼，最終歸於一片平靜。
“我不要你因此為我負責。” 她清晰地說道，彷彿是說給昏睡的妄照塵聽，更是說給自己聽：
“當然，我也不想對你負責。今夜之事，是你報恩，亦是…我遵從本心。”
“從此，你我互不相欠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留戀，決然轉身，推開書房的門，身影迅速融入門外的夜色之中，沒有回頭。
雲不渡回到自己的住處時，夜色正濃。
她快速地沐浴了一番，洗去身上所有的痕跡與氣息，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利落衣衫。
然後，她毫不客氣地依次敲響了不悟、顧疏凝以及夢魔的房門。
“醒醒，別睡了。”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冷靜。
三隻非人生物迷迷糊糊地聚攏過來，不明白大半夜的這是要做什麼。
小小的不悟揉著紙人眼睛：“ 大師，何事如此急切？”
顧疏凝也面露疑惑。
夢魔更是打著哈欠：“ 大師，天還沒亮呢…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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