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意規規矩矩地向她見禮。
“嫂嫂。”
這一聲喊出口,兩人之間原本客氣疏離的氣氛頓時緩和不少。
烏靈珠讓人取來早己備好的見面禮,是一支做工精巧的白玉簪。玉質溫潤,樣式不算華麗,恰好合知意的喜好。
“從前只聽你哥哥提過你,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,便自己挑了這支簪子。”
知意接過玉簪,注意力卻落在前半句話上。
“哥哥提過我?”
“提過幾次。”烏靈珠笑道,“他說你性子不算沉穩,做事卻有自己的主意,讓我以後見了你,不必過分拘禮。”
知意心中微暖,嘴上卻道:“他竟然還會在外人面前誇我?”
烏靈珠遲疑道:“這算誇獎嗎?”
“對我哥哥來說,己經算極高的評價了。”
烏靈珠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她性情柔和,卻並不木訥,說話進退有度,也有自己的分寸。既不會仗著宗室出身輕視夫家,也沒有刻意放低姿態討好旁人。
知意與她交談片刻,心中原本的擔憂終於散去。
知珩性情冷靜,凡事看得明白,卻不擅長說軟話。若娶的是位同樣強硬驕縱的格格,兩人日後少不得針鋒相對。
眼前的烏靈珠溫和通透,知禮卻不軟弱,與他倒十分合適。
新婚之後,夫妻二人並沒有立刻表現出多麼深厚的情意。
知珩每日照常前往翰林院當值,回府後或看書,或處理家中產業。烏靈珠則跟著覺羅氏熟悉府中事務,閒時清點嫁妝與陪房。
兩人相處客氣有禮,更像剛剛開始共同生活的夥伴。
知珩夜裡看書,烏靈珠便坐在一旁做針線,見燈火暗了,便吩咐下人再添一盞。
烏靈珠清點賬冊時遇到不明白之處,知珩也會坐下來逐項講清,從不因內宅事務瑣碎便敷衍了事。
她不隨意打擾他的公務,他也不輕視她在內宅付出的心力。
他們沒有青梅竹馬的情分,也談不上轟轟烈烈的愛意,卻在一日日相處中逐漸熟悉彼此。
有一回,覺羅氏派人給知意送東西,順帶提起府中近況。
“少夫人與公子相處得極好。公子回來得晚,少夫人從不無端盤問,卻總讓廚房留一份熱湯。少夫人偶爾回親王府,公子得空也會親自去接。”
知意聽完,終於徹底放下心來。
以知珩的性子,能夠親自去接人,便己經算十分上心。
他不會將情意掛在嘴邊,卻會記住妻子何時回孃家,回來得晚了,便親自去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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