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綜影視:天才哥哥是我監護人》第57章 少年歌行57(1)

作者:江雲玥·1個月前

莫衣纏身半生的心魔,從不是世俗口中粗淺的邪祟戾氣。那是他數十年人間浮沉、愛恨糾葛、求而不得、念而不能的遺憾與執念層層堆疊,最終凝出的無上心劫。這顆心魔深植道心本源,與他的神魂、氣血、骨肉徹底相融,早己不分彼此。

它從不彰顯殺伐兇威,也不掀起滔天浩劫,只是蟄伏人心深處,日夜翻湧舊日虛妄與未了遺憾,一點點蠶食本心清明,消磨道心壁壘。久而久之,便會讓人徹底淪為執念的傀儡,迷失自我,沉淪黑暗。

正因深知其中兇險,此番破局渡魔,在場眾人自始至終不敢有半分鬆懈,全員凝神聚力,各司其職,步步死守。

沈知珩立身陣中正位,周身氣息凝練如淵,沉靜無波。他不以修為強攻,卻以絕佳的心境定力穩穩鎮住全場動盪,精準統籌整場渡化陣法的節奏與走勢,穩住所有人的心神銜接,不讓陣眼出現半分破綻。整場渡魔大局,皆由他一手排程掌控。

百里東君收斂了一身縱橫天下的凌厲劍意,褪去平日的灑脫恣意,周身漫開層層醇厚浩蕩的浩然真氣。他以自身神遊玄境與武道底蘊化作鎮場屏障,牢牢鎮壓西方躁動散落的邪氣,封死所有外洩通道,嚴防心魔餘力逃竄,禍亂海面之上的尋常生靈,護得這座海島一方天地安穩。

無心獨坐陣法最中心的陣眼位置,雙目空明澄澈,不染半分凡塵雜念。催動獨門絕學心魔引,配合伏魔拳,引渡心魔、拆解執念,看似溫柔如水、潤物無聲,實則霸道至極。

北離國師立於陣外,白衣翩然,氣度雍容。他抬手引動儒、釋、道三教正統浩然之力,萬千正氣綿延交織,層層疊加,最終凝成一張浩瀚無邊、穩固無雙的結界大網,牢牢鎖死整片心神戰場,讓心魔無處可藏、無路可逃。

三教道法淵源各異、側重不同,各有千秋、各擅勝場,此刻卻在國師的排程下完美相融、相輔相成。唯一心念,盡皆用於扶正抑邪、安魂定魄、穩固道心,

莫衣緊繃僵硬許久的身軀驟然一鬆,渾身緊繃的筋骨盡數舒展。他緩緩抬起沉重的眼皮,睜開了緊閉許久的雙眼。

那雙眼底經年不散、如同黑霧般的暗沉陰霾,在此刻盡數消散無蹤。取而代之的,是澄澈通透、不染塵埃、乾淨純粹的清明光亮。過往的偏執、痛苦、遺憾、虛妄,盡數煙消雲散。

紊亂錯亂的道心徹底歸位,破碎飄搖的神魂重歸安穩圓滿。纏繞他半生、桎梏他修行與人生的心魔枷鎖,終究被眾人合力徹底斬斷、連根拔除,不留半點餘孽。

沈知珩在商城之中見過固本培元丹,此丹最擅修補神魂損傷、穩固道基,恰好適配心魔褪去之後莫衣的身體,服下之後便可免去十年閉關靜養之苦,東境亦可由此安穩無虞。

如此一來,百里東君便不必留守海島為莫衣護法,能夠重返雪月城。於江湖朝堂大局而言,也能保住百里東君這一尊頂尖戰力,應對日後變數。

海風掠過海島崖邊,捲起細碎浪花拍打礁石,天地重歸靜謐,風波徹底落定,眾人各自思忖前路,敲定往後歸途。

轉瞬之間,方才那般肅殺緊繃的心神戰場,瞬間人去場空。遼闊海天之間,只剩徐徐海風拂面,浪潮翻湧,浪花聲聲不絕。

船行碧海之上,無垠大海綿延萬里,將此前所有的兇險、肅殺、紛爭盡數隔絕身後。

船艙之內靜謐安然,無人言語,唯有風聲、浪濤聲緩緩縈繞。半開的窗扉送入陣陣海風,撩動二人素色衣袂,翻飛翩躚。

船行許久,海面愈發開闊,身後海島的輪廓漸漸化作遠處一道模糊的黑影,塵世喧囂徹底遠去。良久的靜默之後,沈知珩終於抬眸,望向窗外悠悠奔流的碧海,輕聲打破了船艙內的沉靜。

“此戰落幕,世間風波暫歇。”他語氣清淡,卻藏著一絲藏不住的沉鬱悵然,“可天外天,依舊前路飄搖。”

短短一語,精準戳破了當下最現實、最棘手的癥結。如今的天外天,早己不復當年縱橫北域、震懾江湖的鼎盛榮光。

它如同一盤散沙,漂泊在正道與魔道、朝堂與江湖的夾縫之間,進退兩難、處境尷尬。

無心聞言,眼底素來帶有的閒散慵懶盡數斂去,神色瞬間沉凝鄭重。

“的確如此。”無心緩緩點頭,語氣篤定而沉重,“放任自流,不加整頓,不加制衡,天外天終究是自毀根基,自取滅亡。”

沈知珩微微頷首,目光望向遠處茫茫海面,眼底藏著深思與遠慮。

無心也曾無數次深夜思慮,為天外天斟酌過往前路,推演過無數種結局。

固守故土、偏安北域一隅,只能暫時穩住局面,暫緩危機,終究治標不治本;歸隱避世、斷絕塵緣,不問江湖朝堂世事,只會漸漸被世間遺忘,最終徹底湮滅在歲月長河之中;依附中原正道、仰仗朝堂庇護,便是徹底低頭,終生受制於人。

這三條路,各有缺憾,各有弊端,皆算不上長久安穩之計,更配不上曾經鼎盛一時的天外天。

思慮萬千、權衡再三,沈知珩終於收回遠眺碧海的目光,轉頭正視身側的無心,緩緩道出自己籌謀己久、思慮數年的全新格局與長遠打算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