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發現同志針對李子山的排查，一時半會不會有結果。他接觸的人面太廣了，本身就在警署任職，幹著各種非法買賣，與之交往接觸的人各行各業形形色色都有，想要把針從大海中撈出來有點難度。
還是從柳家茶館周邊入手，這是最有嫌疑的地方，爭取拿個開門紅，討個好彩頭。
柳家茶館的明面情報查得差不多了，可怎麼入手又是一個難題。不能直接把人抓回來，更不能直接上前去問你是不是日本人，這個問題讓賈得讓陷入了糾結。
賈得讓本想透過負責該片區的巡警瞭解些底細，沒想到那巡警是個徹頭徹尾的老賭鬼，整天泡在牌九桌上，對轄區裡的情況知道的不多。
倒是黃居谷找了個在巷子裡混飯吃的小混混，很多情報都是他提供的。
“黃哥，這混子有點意思啊。”賈得讓聽完彙報，摸了摸下巴，“能在這條街上混得開，還能知道所有的大事小情，安排一下，我要見見他。”
沒過多久，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，賈得讓見到了這個小混混。他叫王大通，三十多歲，長得中規中矩，走路搖頭晃腦，和賈得讓在街上巡邏時差不多。
一見到穿著便衣的賈得讓和黃居谷，就有一股轉身離開的衝動，可又有點害怕，只能硬著頭皮上前，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長......官，您有事吩咐一聲就行，怎麼敢勞您大駕。”
“別緊張，把心放肚子裡。”賈得讓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溫和，“只要你如實說說情況，好好配合我們，不僅沒你的事，以後還有你的好處。”
王大通暗自鬆了口氣，心想這總比前幾天被槍頂著腦門強。他早年加入了青幫，平時就在這幾條街巷裡收點保護費，對這一帶的人事可謂瞭如指掌
賈得讓首先確定了王大通不是日本人和漢奸，覺得可以讓他打個下手，先確定那十三人的底細。
他當即決定，自己扮作王大通的小弟，帶著他在這十三名可疑住戶周圍轉悠，若有若無地把“日本人”。“特務”這類字眼透露出去，看看誰會有異常反應。
說幹就幹，賈得讓跟著王大通走進了一家雜貨鋪。鋪子的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胖男人，正在撥弄著算盤。
“喲，王老弟，今天怎麼有空過來？”胖老闆笑呵呵地打招呼。
王大通按照賈得讓教的話術，隨口應道：“趙老闆，最近生意怎麼樣？聽說現在日本人的探子可不消停，您可得留點神啊，要是和日本人扯上關係，可不能連累到我們青幫。”
胖老闆撥算盤的手頓了一下，抬起頭，滿臉疑惑：“日本人的探子？不能吧？這巷子裡住的都是老街坊，哪來的日本人？”
賈得讓站在一旁，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紅光泛起，眼神中的疑惑也不是作偽。
“都是老街坊，我是給你提個醒，省得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”王大通笑著打圓場，帶著賈得讓退了出去。
隨後，他們又來到了一家裁縫鋪。裁縫鋪的老闆是個瘦高個，正在給一塊布料剪線。
“孫老闆，忙著呢？”王大通湊過去，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，“跟您說個事兒，最近上頭在查日本人，說是有特務從咱們這條巷子路過。您要是看到什麼生面孔，可得趕緊報告啊。”
瘦高個老闆頭都沒抬，一邊剪線一邊不耐煩地說：“查日本人？你們幫派的人別在這兒瞎攪和。我這鋪子天天都是來改衣服的街坊，哪有什麼生面孔？別耽誤我做生意。”
賈得讓再次觀察，瘦高個身上同樣沒有泛起任何紅光，語氣中的不耐煩完全是出於對幫派人員的厭惡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賈得讓跟著王大通，以“幫派小弟”的身份在巷子裡晃盪，挨個接觸那十三個人。
全都試探一遍，都沒有發現任何間諜嫌疑。賈得讓心中不免有些失望，但他很快又給自己打起了氣。
沒關係，排查本來就是個細緻活兒，沒有訊息也是一種訊息。
交代王大通留意一下，賈得讓將注意力轉向了與柳家茶館有交易的三家茶行。
在第二家茶行“四季茶行”裡，茶行老闆的行為引起了賈得讓的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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