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主動出擊賈得讓靠在椅背上，望著天花板沉思。
陳漢儒說得對，人家花費那麼多精力建立起的情報網，哪能是短期就能破獲的？這世上很多成功的事，也難以做到盡善盡美，都有著曲折的過程，只要最終目標達成就行。
就在這時，55師那邊的內線終於傳出了訊息：王嶽生已經完成了休假備案，明天很有可能會來到杜子晴這裡。
賈得讓精神一振，早早就趕到了杜子晴家對面的監視點。
這是一棟典型的民國三層筒子樓，紅磚牆皮剝落了大半，露出裡頭灰撲撲的磚縫。樓道里堆滿了各家各戶的蜂窩煤和破竹筐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黴味和煤煙味。這樓裡住著十幾戶人家，三教九流，幹啥的都有，杜子晴便是其中之一。
賈得讓暗自腹誹，王嶽生包養情人也不選擇一個好地方，估計是有點錢但又不太寬裕，怨不得杜子晴還去大世界撈外快。
監視點就在杜子晴家的對面，長期有四個人倒班監視，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。
沒過多久，一個送報童把幾份報紙往杜子晴家門口一放，就轉身跑著離開了。賈得讓透過望遠鏡看去，那堆雜物上已經堆了幾十份報紙。
“她不看報紙嗎？”賈得讓轉身詢問旁邊的特務。
“不看，從來沒見她動過報紙。”那人迅速回答。
“那之前的報紙哪去了，你們查過嗎？”賈得讓眉頭微皺。
“周邊的幾家鄰居會悄悄取走一些，生個火什麼的。那些人我們都調查了，暫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。”
等待中，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人提著公文包走了過來，正是55師的參謀王嶽生。
王嶽生走進了杜子晴的房間，兩人膩歪了一會兒，他就敲開了隔壁的門。隔壁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，兩人說了幾句話，就一起走進屋子裡。
不一會兒，王嶽生拿出了一個板凳，另一個男人挑出一副扁擔，兩人同時走到樓下，開始理髮刮臉。王嶽生是個禿頂，平時在軍營裡不方便，應該是趁著來會情人的功夫，順便把腦袋剃了。
“組長，王嶽生離開軍營就坐著一輛黃包車直接來到這裡，中間沒有接觸任何人，與那個車伕也沒有任何交流。”杜兆華氣喘吁吁地進門稟報。
“那個剃頭匠的底細清楚嗎？”賈得讓問。
“周圍的鄰居之間太熟悉了，沒敢打聽得太深。只知道他搬到這裡五六年了，每天也是這個時辰左右出門，走街串巷，沒有個固定地方。”
“嗯，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，派人跟一跟吧。”賈得讓沒有抱多大希望，但還是吩咐了下去。
“是！”
剃完頭，王嶽生便被杜子晴拉著出了門。兩人在街上逛了大半天，買衣服。喝咖啡。吃牛排，直到天黑才回到筒子樓。第二天一早，王嶽生就返回了軍營。
賈得讓那個氣啊！你們是吃好喝好了，我們跟了一天，腿都跑細了，最終啥都沒發現。他暗暗想著，若是證實了王嶽生當了漢奸，一定要多抽他幾鞭子。
經過一系列的摸查，基本確認了王嶽生與一些下層軍官有著簡單的倒買倒賣。他沒有實權，大把摟錢的機會輪不到他，也沒有發現他與日諜有關的線索。
而杜子晴，更是個摳門到了極點的女人。與王嶽生閒逛一天，得到機會就拿著王嶽生的錢去結賬，就為了留下那些找回來的零頭。王嶽生離開當天，就把買來的一部分東西換成錢，也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。
線索，似乎又一次走進了死衚衕。
賈得讓想不出這些關聯時，胡碧天拿著一沓報告找到了賈得讓：“組長，我根據之前的線索總結了一下，這個人對殺死李子山有重大嫌疑。”
“這要看到什麼時候，還是你說說吧。”賈得讓接過報告，發現一時半會看不完，便隨手簡單翻閱。
胡碧天還是那副表情，從來就沒見他笑過地：“城防司令部中校團長，張有為。黃埔軍校畢業後被分配到城防軍，從最初的少尉班長做起，這幾年靠上了城防副司令吳大軒，一路升遷到中校團長。他駐守的區域都是交通要道，裡面的油水非常豐厚。李子山一直想打通他的門路，但他自命清高，看不起李子山這種小人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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