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喘著粗氣，用麻繩將王嶽生捆了個結實，這才如釋重負般癱坐在地緩一緩。
“好傢伙......”杜兆華揉著被踹得生疼的肩膀，心有餘悸地倒抽一口涼氣，“這王嶽生，手上功夫真夠硬，差點沒把我骨頭給踢斷了。”
其餘四人齊齊看向被綁成粽子的王嶽生，目光裡不加掩飾地透出鄙夷。一身好本事，不去保家衛國，反倒幹出出賣祖宗的勾當，當真是豬狗不如。
特務處，審訊室。
“我是五十五師的參謀！你們特務處憑什麼抓我？就算要審，也得我們師長親自來！”王嶽生扯著嗓子喊叫，試圖用軍銜和身份來壓住眼前的特務。
“王嶽生，都到這一步了，再說這些就沒意思了。”賈得讓語氣玩味，眼底帶著幾分審視。嘴硬不打緊，待會兒有的是功夫慢慢“商量”。
“說說吧，日本人是怎麼策反你的？最好老實交代。”
“不可能！我為黨國流過血，怎麼會當漢奸？你們找錯人了！”王嶽生梗著脖子直接頂了回去。
隨著這句反駁，他緊繃的肩背微微鬆下來，臉上甚至浮現一絲輕鬆，彷彿真以為自己是遭了冤枉。
真是見了鬼了。
在賈得讓的“謊言視界”裡，王嶽生周身沒有泛起半點代表謊言的紅色。
他沒有說謊？那這是什麼情況？
賈得讓心頭猛地一跳，險些懷疑自己真抓錯了人。但他很快壓下雜念，話鋒一轉，直切要害：“那你跟那個剃頭匠，是怎麼回事？”
王嶽生愣住，眼神飄忽，嘴唇動了動，卻遲遲不肯開口。
賈得讓索性丟擲一枚重磅炸彈：“你以為那剃頭匠是普通人？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日本特務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王嶽生猛地抬頭，滿臉震驚。
“沒什麼不可能的。我正是順著那條線，才把你揪出來的。”
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，壓碎了王嶽生眼裡殘存的僥倖。他頹然垂下腦袋，苦笑著搖頭：“我上當了......我全招。”
“前幾年我倒賣了一批軍用物資，被軍需處處長張向陽抓了把柄。他沒追究我，反倒說能帶我發財。從那以後，我就借參謀的身份打掩護，幫他把軍營裡的奎寧往外運。”
“奎寧都是張向陽安排的？”賈得讓立刻抓住要害。
“對，都是他。”王嶽生連連點頭，“至於那個剃頭匠，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個黑市販子，答應為他訂報紙是為了瞭解緊俏物資行情，錢也是張向陽出。還有杜子晴......也是張向陽建議我包養的，他說養個女人在外面，方便掩人耳目。”
一切撥雲見霧。王嶽生不過是個二百五，純純粹粹一顆被利用的棋子。
軍需處處長，張向陽。
賈得讓當即起身，直奔科長李文德的辦公室。
“科長，”他將審訊結果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一遍，“王嶽生只是個被推在前面的傀儡，真正的源頭在五十五師軍需處處長張向陽。此人官居中校，身份敏感，您看是......”
“抓！”李文德沒有半分猶豫，眼中反而掠過一絲亢奮，“別說是中校，就是抓箇中將回來才好！”
賈得讓看著科長那股興奮勁兒，心裡頓時雪亮。
復興社即將改組，李文德是不是已經得了風聲？這新舊交替的節骨眼上，誰破獲的大案越重。立的功越大，誰就能在即將到來的人事洗牌中搶到先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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