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立刻轉頭看他,母親笑著招手:“得讓,快過來,婉清等你半天了。”
趙婉清也抬起頭,看見他,眼底漾開一抹恰到好處的羞澀:“賈先生,你回來了。”
“趙小姐,怎麼有空過來?”賈得讓點了點頭,不動聲色地應付。
“今天過來拜訪伯父伯母,陪他們說說話。”趙婉清低下頭,那副羞澀的模樣愈發濃重,“賈先生,你不會介意吧?”
賈得讓看著她,沒說話,只是那沉默本身,就透著股毫不掩飾的介意。
母親在一旁笑呵呵地打圓場:“得讓,婉清這孩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懂事,剛才還幫我收拾了廚房呢。”
父親也點頭:“是啊,難得有年輕人願意陪我們倆聊天。”
趙婉清也笑了,順勢繼續和父母聊了起來。
賈得讓坐在一旁,靜靜地看著她表演。
他心裡很清楚,這女人謊話連篇,接近他。接近他的家人,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不能再忍了,給臉不要,還找上門來演慈孝戲碼。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,查清她的真實身份,絕不能讓她這麼肆無忌憚地裝下去,把父母置於危險之中。
一股怒火在賈得讓心裡縱生。他暗暗發誓,一定要給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,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。
接下來幾天,如枯井中泛起半點漣漪,終於有了一點動靜。
“組長,有動靜。”
賈得讓猛地抬頭,眼睛一亮:“說。”
“白天我盯著醫院那邊,有個人在醫院病房外轉悠,裝作探病的,東打聽西打聽,無意間問了那個斷腿女人的情況,”
“是誰?”賈得讓的聲音都壓不住興奮,終於有了進展。
“就是那個吳掌櫃,我們的人按照你的要求,有意無意的把她說的慘一點。說她讓人打劫了,還沒有一個人照顧,只能指望護士發個善心偶爾看一下。”
是他就說得通了,賈得讓心裡豁然開朗。證明他就是兩個人的上級,這幾天是在琢磨兩次意外是偶然,還是有意為之。
按照日本人的傳統邏輯,他們在將人策反後,只會在關鍵的時候才用,不會指望他們沒事的時候給自己去傳遞情報。他們也瞧不起叛徒,不相信他們。
所以說他們這些日本人才是網上的點,將所有內奸連在一起才算是網。
明日就到了去保安處送糧油的時候,他要確認自己的安全,才能進行下一步動作。
現在已經發現了三個人,幹間諜又不是派人在前線衝鋒,不可能再有太多的人。
“他們見面了嗎。”賈得讓問了一句。
“沒有,只是打聽了一會兒,瞟了幾眼就走了,有點眼神上的交流,之後就直接返回了糧行。”杜兆華搖頭回答。
沒進去,有過交流,之後沒有逃跑直接返回,說明他已經確認自己沒有暴露。
可反過來一想,不管他確定的結果是什麼,短期內都不會再到醫院去。好像醫院裡的那個女人,在恢復之前都會處於靜默狀態,何不把她接到特務處來養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