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黨務調查科，其實和咱們也差不多，精力主要放在清查紅黨和黨內調查......”
胡碧天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家常。
賈得讓坐在對面，一邊聽，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。一個一個地排除，謊言視界中依舊是一片清明，沒有任何異常的光暈。
“聽說黨國也有很多派別，他們有什麼區別？”賈得讓試探著問。
胡碧天繼續講解，賈得讓追問著其中的細節，試圖讓他說更多的話，以謊言視界辨別其中的真假。
“那紅黨呢？他們是幹什麼的？”翻來覆去的問，似乎也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。
“紅黨？那幫人可都是亂黨！”胡碧天有一點猶豫，似乎不想談論這個問題，“他們那套東西，是在侵蝕黨國的根基......”
隨著他的講解，賈得讓眼前那層紅色光暈開始深淺交織地流轉。
他在說謊。這些在黨國成員中冠冕堂皇的話，大多都違背了他此刻的真心。
想了萬般可能，都沒有想到胡碧天是自己人。一個紅黨成員，竟然潛伏到復興社特務處，想想都讓人興奮
既然身邊就有個現成的自己人，那加入組織的事完全可以暫時放一放。很多事，有他在中間周旋，會方便得多。
胡碧天頭腦清晰，對情報的分析在整個特務處都排得上號。他不是什麼沒有後臺，而是根本就不想往上升，就像一顆釘子死死紮在特務處，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“胡大哥，”賈得讓的語氣隨意地拉起了家常，“我來特務處這麼長時間，看你吃住都在這兒，怎麼從來沒見過嫂夫人？”
胡碧天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：“我夫人早亡，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，胡大哥，我不該提這個。”賈得讓連忙做出一副歉疚的樣子。
“沒事，都過去了。”胡碧天擺了擺手，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。
隨著他身上的紅色光暈慢慢散去，賈得讓也獲得了足夠的答案。遠離妻兒，獨自潛伏在敵營，這個人付出的實在太多太多。
心裡有了底，賈得讓知道，擴充人手的計劃必須加速了。儘快把架子搭起來，再找個合適的機會邀請胡碧天加入，一切就水到渠成。
胡碧天一邊向賈得讓解答著疑問，一邊用餘光注意著門外。
自從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，虛掩的門外就有一個腳步聲停了下來，在不遠處偷聽。
他知道，賈得讓的崛起速度太快，一定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。上次的試探雖說搭上了一條命，但裡面還有說不清的地方，上層一定會再次檢視賈得讓有沒有親紅的傾向。
“賈組長，”胡碧天猶豫過後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嚴肅，“你一定要記得，紅黨的蠱惑性太強，發現他們絕對不能手軟。”
他想著賈得讓偵破日本特務確實有一些獨特手段，是現在緊缺的人才，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只不過，這句提醒對自己來說，究竟是福是禍，他也說不準。
“胡大哥放心，”賈得讓咧嘴一笑，露出一絲殘忍中帶著別有意味的笑容，“等我見到紅黨，一定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。”
聽到這話，胡碧天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憂。賈得讓也是底層窮苦人出身，他本來想找個機會試探一下他的態度，但現在是在特務處裡，實在是不合適。
其實賈得讓就是故意選在辦公室，他也一直都知道外面有人在偷聽。
不論是出於好奇，還是別有目的，誰能想到，兩個相同志向的人，就這樣在特務處的辦公室裡，肆無忌憚地規劃著那些偷聽者永遠都無法理解的未來。
離開特務處，賈得讓來到了碼頭的大通貨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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