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鼓動慶元糧行的吳掌櫃交了筆贖金，從第一警署出來後，他再沒踏出糧行半步。逢人便哀嘆自己倒了八輩子血黴，老老實實地做起了買賣。
外面的四個人都在經營著自己的身份，該做什麼都不含糊。小山智麗也沒接到任何指示，至少不像是暴露後的反應。
保安處裡面，沒有任何人打聽那日的事。只是那幾個參與的衛兵私下議論了幾句，都以為是有人用糧食打掩護販運煙土，不小心留下了一點殘渣，才惹了這場禍。
這就讓人犯難了，誰也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。
“科長，”賈得讓有了一點想法，“據說這個吳掌櫃是走了保安處後勤一個科員的門路，才能有這份差事。會不會這個人有可能被拉下水？”
“一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，太顯眼了。”李文德聽了，直接搖頭否認，“任何一個掌握資源的科員都有各自來錢的門路，日本人不會這麼蠢。”
“要不把那個馮參謀給抓了？”賈得讓話鋒一轉，“上次在軍官俱樂部，就他眼神躲閃得厲害。”
雖說已經確定馮參謀就是漢奸，但也只能循序漸進，不能讓自己顯得太突出。
“不好辦啊。”李文德嘆了口氣，“你也說了，只是你的懷疑，沒有確鑿的證據。一個參謀，不是咱們想動就能動的，否則後果咱們承受不起。”
此時李文德也有些心虛，後背隱隱發冷，比任何人都要著急。
是不是自己抓人收錢又放人的舉動，讓敵人有了察覺？若是這樣，站長知道了肯定不會輕饒了自己。
賈得讓還是想著鼓動李文德，讓他下抓人的決心，不行就讓他去找站長撐腰。日本特務掌握多少漢奸自己不知道，要想想辦法，不然太被動了。抓不到他們，暫且不說特務處不會同意，就是自己也過不去那關，腦袋別在褲腰帶上，不就是想掙個“贏”字嗎？
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文德的眼睛：“科長，若是那兩個人才是雙曇計劃的關鍵，外面那些外圍人員都是可有可無。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呢？”
聽了這話，李文德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。心裡思緒萬千，覺得不能這麼耽誤下去，只要稍微一查，就能知道自己利用職務之便又搞了一筆。賈得讓這小子辦事還挺靠譜的，對付日本人有一套。如今只能相信他的直覺，兵行險著，爭取站長的支援。
“你等著，我去向站長彙報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，背影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。
沒過多久，李文德推門走了進來。
他眼中的神色變了。狠辣。擔心。猶豫交織在一起，像一鍋煮沸的水，翻滾著複雜的情緒。
“在你的小組中選兩個人，”他的聲音中帶著股壓抑的興奮，“我去和保安處的內線聯絡一下，確定那人的行蹤。咱們今天就動手，注意保密。”
賈得讓心裡一動，看李文德的意思，今天的行動他也要親自參加。帶哪個人參加，就不用明說了。你一個，我一個，誰也不吃虧。
“那屬下選黃居谷，他辦事最利索。”賈得讓毫不猶豫地說道，“再有一個就是胡碧天，他這個人話最少，絕對不會洩密。科長您看......？”
“行，你去辦吧。”李文德擺了擺手，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從未有過的狠辣。
賈得讓轉身走出辦公室，把黃居谷和胡碧天叫了回來。
他什麼也沒說，只是坐在辦公室裡等著。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，辦公室裡靜得能聽見鐘錶走動的聲音。
直到傍晚，李文德才推門走了進來。
“走。”
他簡短地吐出一個字，轉身往外走。
幾人跟著他下了樓，李文德親自開著車，載著他們來到一處偏僻的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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