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出了鎢沙還要放行，我也不好交代。若是常兄與那船主關係交好，我自然是不會再說些什麼，直接放行。若是關係一般，大可以不管此事，兩根小黃魚拿回去。我也不會讓你白跑一趟，船和貨物售賣後，再分常兄一份。”
“這個......是不是太狠了點？”常炳秋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。
“常兄，不能這樣想。”賈得讓上前循循善誘，“那些鎢沙運到淪陷區，就比他那條船值錢。太小家子氣，拿出這點東西就是把你當個跑腿的。”
常炳秋盯著那兩根小黃魚，心裡翻江倒海。賈得讓這是要吃下這艘船和貨物，比自己還心黑。
不過反過來想想，也不是不可以接受。兩根金條全歸自己，還能再拿一份，都是你們特務科乾的，就沒有我任何事了。
“那就......麻煩賈兄了，這次我承你一個人情。”常炳秋不再有絲毫猶豫，把小黃魚收了回去，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，“這群走私犯，為了那點錢財連命都不要了，就是要狠狠地打擊他們！”
“對，就應該狠狠的打擊他們，咱們都在在碼頭上，以後免不了相互合作，有錢一起賺麼。”
賈得讓可不會輕易放過這群人。就這樣把人放回去，他們還會還繼續走私。直接斷了他們的根，簡單粗暴最有效。
常炳秋聽了這話，眼睛猛地一亮，心裡瞬間活泛起來。
大家都有打擊走私的職責，以前都是各幹各的，互相提防，生怕別人搶了功勞。現在想想，似乎可以一起合作，把生意做得更大一些。
比如，以後那些販運違禁物資的被查扣了，船主找上門來疏通關係，他常炳秋就受人之託前來盡力斡旋。特務處這邊死活不放行，他也愛莫能助。這怨不得他。但屬於他那份茶水錢，一分都不能少。
同樣，他憲兵司令部扣了人，也可以讓特務處出面。專挑那些沒背景。沒靠山的軟柿子捏，大家聯手收完錢再賣船賣貨，可比這求爺爺告奶奶。低聲下氣的勾兌強多了！
一想到這兒，常炳秋看賈得讓的眼神都變了，熱情得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。
直到杜兆華火急火燎地趕來，常炳秋才識趣地拱手告辭。賈得讓暗自鬆了口氣，心說總算有人來解救自己了..
“組長，出事了！咱們檢查貨船，被黨務調查處的人攔下了。”杜兆華還沒等賈得讓開口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陳隊長不在。”
黨務調查處？這幫搞黨內監察的跟著湊什麼熱鬧？平時爭搶查扣船隻撈油水還能理解，公然阻擋查處，這可是頭一遭。
來到碼頭上，兩幫人已是處於對峙狀態，周邊還圍著一些看熱鬧的其他部門的人，平頭老百姓跑的遠遠的，就連剛剛離開的常炳秋都站在旁邊。
黃居谷一見賈得讓，趕緊上前把情況說了一遍。
賈得讓聽罷，連個正眼都沒給黨務調查處那幫人，徑直走到船主面前。
“船上有違禁品嗎？”
“長官，我們可是正經做買賣的商船，絕對沒碰那些要命的東西！”船主哈著腰連連否認。
賈得讓聽了，心裡也是有了底。
這時候黨務調查科其中一人上前，一臉不善的說：“我知道你，不要以為查了點私貨就可以太歲頭上動土。這條船，歸我們黨務調查科管。”
賈得讓知道不能善了。對方只怕是專門找茬打擊特務處。看他的軍銜和自己一樣也是中尉，便不再顧忌。
“啪！”一個清脆的耳光聲響起。
“見到長官，給我立正說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