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特務處的院子裡來回踱步，都因為今天的事而心潮難平。夕陽的餘暉透過樹葉灑下來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第一次平分查抄財物的時候，我就有一點疑惑，也只是當你為了堵我的口，心裡還笑你幼稚，沒想到啊。”胡碧天搖頭苦笑。
“咱們今天都說開了，以前不敢輕易打聽的事，終於可以放心地問出口了。”賈得讓準備解開心中的很多疑惑。
“你說的是咱們這裡那些中高層吧？正好藉著這個機會，給你講講。”胡碧天壓低了聲音，開始把特務處所有中高層那些隱秘的資訊，一點一點地說了出來。
從站長周光輝的在戴老闆那裡的分量，到行動科李文德的斂財手段。從情報科江東勝可能是其他派系的人，到後勤科是怎樣貪汙公款，胡碧天說得細緻入微。
賈得讓靜靜地聽著，時不時點頭，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飛速歸類。
“還有，”胡碧天頓了頓，眼神變得警惕起來，“站長最近變得異常忙碌，好像在謀劃什麼事，具體不清楚。”
“紙包不住火，早晚都會水落石出，咱們不必心急。你先把今日的行動報告整理好，順帶把我的那份也一併寫了，就按我們之前商定的口徑來。”
“行動報告你都不親自寫，真不怕引起懷疑？”
“就是因為你來寫，才是正大光明。”賈得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，“別忘了，我現在是副隊長，你是老資歷，你替我代筆，誰會說閒話？”
胡碧天恍然大悟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：“你的心思真夠縝密。”
賈得讓說完，就轉身走出了大門，迴歸黨組織，積壓的期望化作現實，心中無限暢快。
大世界歌舞廳，二樓包廂。
“長官，這是我打聽出來的，都是道上專門從事走私的一些亡命徒。”王大通小心翼翼地把一疊資料遞到賈得讓面前，眼神里帶著一絲討好。
賈得讓接過資料，粗略地翻看了一下，眉頭便皺了起來。他把資料往桌上一扔，語氣裡滿是不滿意：“太過於簡單了。他們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嗎？最主要的是他們的走私路線，為什麼沒有？”
“長官，剩下的還在查，這些人藏得太深了，一時半會兒很難摸到底細。”王大通擦了擦額頭的汗，賠著笑臉。
“聽說你又搶了不少地盤？”賈得讓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。
“這可都是為了更好地為長官辦事。當然，其中也有不少收入，這次給您帶來了。”王大通說著，從懷裡掏出兩根小黃魚，輕輕放在桌上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。
賈得讓瞥了一眼那兩根金條：“記住了，把事辦好比什麼都重要。錢我不缺，缺的是能辦事的人。”
“是，是，長官教訓的是。”
王大通剛走，杜子晴便走了進來，隨意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賈長官，看你把他嚇得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要他的命呢。”
“他是處處為了錢，和你不一樣。最近生意怎麼樣？”
“唉，別提了。這幾天日本人的飛機天天轟炸，客人少了一大半。”杜子晴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一絲愁容，“好在有那些假酒在那撐著，至少還能說得過去，不至於虧得太慘。”
“這些資料你看看。”賈得讓把桌上那疊資料推到她面前，“來大世界的人三教九流，應該有人瞭解內情。以後都用得上，不要怕花錢，該打點的打點，該收買的收買。”
“這當然沒問題。”杜子晴拿起資料翻看了一下，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一絲試探，“只是現在局勢越來越亂，我是不是可以招收些人手？免得被人欺負了都沒處說理。”
“可以。”賈得讓點了點頭，沉吟了一下，“我再想辦法從守備一團那裡買一些槍。那些破爛也能震一震那些別有用心的人，。”
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杜子晴把資料收好，正準備再說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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