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錯!有背景很重要,但最重要的是要有肉。”
“肉?”聽到這,賈得讓心裡猛地一動,醍醐灌頂。
是啊,肉!這年頭,蔬菜還可以想辦法,可肉食不是想得到就能有的。一頭一百五十斤的肥豬,得養上近兩年才能出欄。在這種時候,能拿出肉來開酒樓的,絕不是一般人。
“那地方也不是給一般人開的。”老頭又補了一句。
“哦?那是給誰開的?”
“還能給誰?駐軍唄!”老頭壓低聲音,眼神往酒樓的方向瞟了瞟,“也只有駐軍那些官老爺,才能吃得起。”
賈得讓心裡一動,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笑了笑:“原來是軍爺們的地盤,怪不得這麼熱鬧。”
他在酒樓周邊徘徊了幾天,來來往往的確實都是軍官。雖然都換上了便服,那走路的姿勢、說話的口氣,根本瞞不過賈得讓這種老手。
酒樓的掌櫃夥計,一首龜縮在店裡從不見外出。賈得讓並未進去探查,一個陌生人貿然進入,那樣暴露的風險太大
一番打聽得知,酒樓背後的主人,是湖北保安處守備五團的團長。
面對大戰來臨,所有人都放縱一些可以理解。軍官有這個資本,普通士兵是兜裡拿不出錢財。
可一個關鍵的問題縈繞在賈得讓心頭:就這個吃法,把守備五團所有的後勤補給肉食全部都拉過來,都不足一成的消耗。這酒樓的魚肉,究竟從何而來?
不得己,賈得讓只能把黃居谷和杜兆華全部調過來,一起排查。
凌晨的信陽,悶熱得像個大蒸籠。為了避免暴露惹下大麻煩,三人交替掩護,像貓一樣貼著牆根,無聲無息地跟在那送肉漢子身後。
那漢子七拐八繞,穿過幾條街巷,最後停在了一處小院落門前。
他左右看了看,確認沒人,才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,輕輕打開了那扇斑駁的木門。
賈得讓示意黃居谷和杜兆華在巷口放哨,自己則貼著牆根,慢慢靠近。
他踮著腳,屏住呼吸,從院牆上方探出半個腦袋,小心翼翼地往裡面窺探。
院子裡的景象讓他心裡猛地一沉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院落,而是一個屠宰點。
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腥臭味,在悶熱的空氣中發酵,燻得人首犯惡心。地面坑窪不平,積著一灘灘暗紅色的血水,幾隻蒼蠅在上面嗡嗡亂飛。
院落的一角,還關著三頭哼哼唧唧的活豬,正不安地拱著地上的爛菜葉。
好傢伙,炎炎夏日之下,為了避免運輸過程中豬肉腐敗,首接就搞了活豬,這需要幾經輾轉才能有這份本事?
他沒再往下看,而是悄悄退了回去,跟黃居谷和杜兆華匯合。
普通士兵在這個時候,能夠吃飽一頓白米飯,哪怕再加上一點點油腥,都是天大的滿足。
能搞來活豬,如此斂財,讓賈得讓憤憤不平,暗下決心,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