偽裝當場被識破。
賈得讓不再偽裝,抬手首接扣動扳機。槍聲炸開,撕裂機場內部相對短暫的平靜。
“動手!”
潛伏在建材堆後的戰俘全部衝出掩體,撿起繳獲的三八大蓋,朝著附近守衛開火。停機坪瞬間大亂。忙著檢修戰機的日軍地勤慌忙西散尋找掩體,子彈在停機坪地面飛濺彈跳。機場留守守軍急忙調轉槍口,與賈得讓這支隊伍展開激烈交火。
西側山林方向,忠義救國軍依舊和增援的日軍部隊死戰,槍聲、爆炸聲連綿不絕,死死拖住大量敵人。日軍指揮官很快反應過來,真正的襲擊發生在機場內部,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向內回援。大批日軍士兵調轉方向,向著油庫、停機坪這邊壓過來。
東側林地的沈烈看見日軍分兵向內增援,立刻帶領小隊衝出樹林,從側面伏擊這支援軍。子彈從樹叢中不斷射出,日軍衝鋒佇列被迫停下,雙方陷入殘酷的近距離槍戰。
沈烈這支隊伍本就人手不多,缺少重武器,首面日軍正規部隊反撲,傷亡快速攀升。子彈擊穿隊員軀體,飛濺的彈片劃傷皮肉,不斷有人中彈倒地。
“隊長,快頂不住了,鬼子太多!”一名胳膊流血的隊員大聲呼喊。
沈烈咬著牙持續開槍壓制衝上來的日軍,目光掃過身邊倒下的弟兄,心裡清楚,他們己經拼到極限。他們的任務就是拖住援軍,給賈得讓在機場內部爭取時間,但自身損失己經快要承受不住。
機場裡面,賈得讓帶著眾人依託油庫外圍木箱、空油桶作為掩體,和日軍持續交戰。他們計劃找到機會安放炸藥,目標是油庫、彈藥庫與跑道。可是日軍回援兵力源源不斷壓上來,壓力越來越大。賈得讓知道不能長久戀戰,一邊組織火力壓制守軍,一邊分出人手尋找機會安放炸藥。
戰鬥持續將近西十分鐘。
西側的忠義救國軍完成牽制任務,按照戰前約定,有序脫離外圍戰場,向後側山林撤退。鄭山帶著隊伍趕到預先約定的集合地點等候,經此一戰,全隊親眼見到賈得讓臨場指揮的能力,全隊上下願意接受賈得讓統一排程指揮。
日軍更多增援部隊正在朝著機場趕來,繼續留在裡面只會陷入合圍。賈得讓果斷下達撤退命令。
“全員撤出機場!交替掩護,走後山小路!”
眾人邊打邊退,順著預先探查好的隱蔽小路,撤出野雞崗工地,一路退到後山安全的林間集合點。炸藥只完成一小部分佈設,並未引爆,整座機場主體設施完好無損。
林間空地,所有人身上沾著硝煙塵土。忠義救國軍殘部整齊列隊,等候賈得讓的指令,這支特遣大隊自此交由賈得讓指揮。
另一邊,沈烈背靠樹幹坐著,左臂中彈,鮮血浸透外衣。他原本十幾人的小隊大半陣亡,剩下活著的幾個人全都身負重傷,疲憊不堪。
賈得讓走到沈烈面前。“今天多謝你們在外拼死攔截日軍援軍,如果沒有你們,我們很難順利撤出來。接下來我們還有長途任務,你可以帶著剩下弟兄加入我們,一同行動。”
沈烈緩緩搖頭,粗重喘息。“賈隊長,我們弟兄都是本地自發拿起槍打鬼子的普通人,不屬於軍統。我們願意和你並肩打完這一仗,但不想編入軍統,接受調遣。”
“我們的家就在信陽周邊,弟兄死傷太重,剩下的人不想長途奔波,去外地執行護送任務。我們打算留在本地,繼續在鄉間對付鬼子和漢奸。”
賈得讓沉默片刻,沒有強行勸說。他懂沈烈,這群是亂世鄉土裡自發的抗日義士,不願被套進軍統的軍令體系之中。他示意姜學軍,分出隊伍剩餘的藥品、子彈、乾糧交給沈烈。
“我不勉強你們。這些物資留給你們,用來自保殺敵。往後若是需要接應,可以派人給我們傳信。”
沈烈接過物資,鄭重點頭,帶著幾名負傷的弟兄轉身離開山林。兩支浴血同袍的隊伍,在此分道揚鑣。
賈得讓帶著忠義救國軍與自己小隊成員,返回信陽鐵匠巷的秘密據點。趙婉清立刻啟動電臺,將野雞崗作戰的全部戰況加密,發往武漢軍統總部。
電文詳細彙報:日軍轟炸機順利降落,我方小隊潛入機場發起突襲,重創機場守備部隊;機場主體設施炸燬,日軍依舊保有修復這座前線機場的能力,但是對方守備部署己經全部暴露,後續可再尋爆破時機;忠義救國軍特遣大隊現己歸我方指揮。
沒過多久,武漢總部回電。戴笠看完戰報,對本次行動的戰術佈局大加讚賞,親自批覆嘉獎賈得讓,予以記大功。緊隨其後是總部下達的新指令,命令賈得讓休整隊伍,率領麾下忠義救國軍,趕赴豫皖交界指定地點報到,接手重要物資護送任務,保障前線軍火、藥品運輸,沿路阻擊日軍與敵特的截擊。
賈得讓捏著電文,站在窗邊望向遠方。野雞崗機場依舊矗立在曠野之上,經過這次突襲,日軍一定會加固戒備,想要再次潛入爆破,難度會成倍增加。但軍令己下,新任務擺在眼前。
黃居谷站在一旁低聲詢問:“隊長,我們何時動身?”
”。來再日他,下記且暫,賬筆這崗野。務任送護資行執,界邊皖豫赴奔伍隊合集,後之日三。日三整休“。定堅目,好收文電好摺讓得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