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血債劉滿倉從李家莊出來，騎到村後那條河邊，在河邊站了很久。
河水渾濁發黃，緩緩向東流，看不見底。
一把銅鑰匙沉在河底某個地方，上面刻著一個“馬”字。
馬。馬先生。
太爺爺在悔過書裡寫了馬某的事。
他留下了馬先生的鑰匙。
這把鑰匙是開什麼的？門？箱子？還是某個藏著馬先生秘密的地方？
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了。
那天晚上，劉滿倉把鐵柱和陳衛東叫到一起，把他查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從李姑子的話，到地基裡的鐵片沒找到，到木匣子被李三拿走燒了，到那張悔過書和那把刻著“馬”字的銅鑰匙。
陳衛東聽完，推了推眼鏡，說：“劉隊長，你太爺爺留下的悔過書裡提到了馬某和銀子，說明他跟馬先生之間有金錢糾紛。”
“再結合老貓叔說他們吵過架。太爺爺罵馬先生是騙子......我有一個推測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馬先生可能不是真心幫劉家鎮魂。他可能是為了錢，編了一套鎮魂聚福的說辭騙了你太爺爺。”
“你太爺爺到臨死前才想明白，所以留下悔過書和鑰匙。”
“那把鑰匙，很可能是馬先生落在他家的東西，或者是你太爺爺從馬先生那裡拿來的。”
“那鑰匙是開什麼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刻著姓，說明這把鑰匙對馬先生很重要。說不定是開他存放重要物品的箱子。”
鐵柱插了一句嘴：“馬先生都死了多少年了，他的東西早就沒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陳衛東說，“如果馬先生真的有傳人或者後人，那些東西可能還在。問題的關鍵是......那把鑰匙能開什麼鎖。”
屋裡安靜了。
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，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忽大忽小。
過了很久，劉滿倉說：“不管鑰匙在哪，現在都找不到了。李三把它扔河裡了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然後鐵柱忽然說了一句：“爹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我們根本不需要知道馬先生是誰。”
劉滿倉看著兒子。
“太奶奶說她不恨劉家。太爺爺臨死前留了悔過書。這事的根源是馬先生。”
“他騙了太爺爺的錢，害了太奶奶的命。他早就死了，他欠下的債也早就爛了。我們再往下追，又能追出什麼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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