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灰還是熱的，蕭家今晚剛燒過香。
供桌下趴著兩個年輕人，一男一女，二十出頭......蕭家最小的兒子蕭瑾和女兒蕭瑤。
兩人抱成一團，姐姐把弟弟護在懷裡，後背對著門口，身體抖得整個供桌都跟著顫。
顧安走到供桌前，伸手捏碎了邪神像的一個頭。
銅鑄的頭顱在他掌心裡碎成銅渣，從指縫間漏下來，叮叮噹噹落在供桌上。
香爐翻倒，黑香滾出來，香頭燙在供桌布上，燒出幾個焦洞，焦痕邊緣還在緩緩擴大。
他一腳踢翻供桌。
供桌砸在牆上碎成幾塊，供品滾了一地。
姐弟倆暴露在燈光下，姐姐尖叫一聲，轉過身來，雙手在身前胡亂揮舞，指甲劈了兩片，手上全是血。
顧安低頭看著她。
她的眉眼和蕭塵有五分相似，尤其是那雙眼睛，眼尾上挑，瞳色偏淺。
“你哥是蕭塵？”
蕭瑤的嘴唇哆嗦著，點了一下頭，又拚命搖頭：“他不是我哥！他早就被趕出蕭家了！他不是......”
鎖魂鏈垂下去，纏住了她的脖子。
她喉嚨裡擠出最後一聲氣音，身體軟倒在弟弟身上。
“姐姐，你怎麼了？”
蕭瑾抱著姐姐的屍體，發出一聲瘮人的嚎叫。
那聲音在密室裡迴盪，尖銳刺耳，震得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三秒後，嚎叫也停了。
顧安從密室裡出來，走下樓梯。
皮鞋踩在血泊裡，發出黏膩的聲響。
每走一步，鞋底都會在波斯地毯上印出一個暗紅色的腳印。
大廳裡橫七豎八躺著屍體。
水晶吊燈還亮著，照得血泊反光，整個大廳被染成暗紅色。
沙發上濺著腦漿，茶几碎成兩半，博古架的殘骸散落一地。
旋轉樓梯的扶手上掛著一件撕破的睡袍，還在往下滴血。
蕭家上下三十七口人，從老爺子到最小的一對雙胞胎，一個沒留。
顧安站在大廳中央，從煙盒裡抽出第三根菸叼在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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