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住曹峰，眼神里全是錯愕，還有藏不住的動搖。
一個棄徒......
怎敢如此？
竟拿他徒弟性命，逼他低頭！
文才。秋生是他親手帶大的弟子。
曹峰若真下手，茅山必出手清理門戶......
哪怕曹峰曾是門中人，只要動了他們，便是與整個茅山為敵！
人師四重？再強，也扛不住宗門雷霆！
可眼前這人......
真元如海，雷勢如獄，一拳碎劍，半步未退。
若擱從前，九叔早揮劍上前，替徒弟討個公道。
可此刻，他竟覺腳下生根，一步也邁不出去。
這真是那個被他親手趕出義莊。連黃紙都貼歪的棄徒？
還是......文才私下嘀咕的那句“他早就有底子，只是藏得太深”，真沒說錯？
他進義莊，到底圖什麼？
念頭越轉，心越沉。
曹峰在他眼裡，不再是那個毛頭小子，而是一團看不透。壓不住的陰雲。
但......
身後是茅山，是祖訓，是師門臉面。
徒弟，絕不能由外人廢！
誰也不行！
刷！
九叔抬眸，眼中寒光迸射，殺機凜冽，凍得周遭空氣都凝滯一瞬。
他死死盯住曹峰，一字一頓，聲冷如鐵：
“曹峰......不管你是誰，想做什麼，
文才秋生，是我徒弟，我護定了。
傷他們一根頭髮，我不饒你，茅山，更不會饒你！”
“你......真要與整個茅山為敵？”
一十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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