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怎麼？”
“您是不是......覺得我們瞞著什麼？”
九叔目光掃過兩人，眼神里透出幾分審視。
秋生忙堆起笑：“哪敢啊師傅！文才說她真心幫咱們，多個人，多一分勝算。”
頓了頓，又壓低嗓音補一句：“讓鬼差收拾曹炎，總好過您親自出手廢了那逆徒，髒了手。”
文才立刻接腔：“就是！師兄說得透！有她在，當堂對質，鬼差不信也得信——曹炎這次，鐵定沒命！”
兩人嘴上說得懇切，句句不提栽贓二字，可那盤算早已寫滿眼底。
九叔靜默片刻，沒斥責，也沒拆穿。
這一次，他沒攔。
比起讓文才。秋生死，他寧可曹炎死。
這兩個徒弟跟了他十幾年，早當親骨肉養著。
曹炎呢？
一而再，再而三往義莊頭上踩；幾次三番，把文才。秋生逼到絕路；甚至......連他這個授業恩師，都敢抬手相向——這還叫徒弟？
棄就棄了。
只要他們活著，別的，都可舍。
縱然胸口悶得發堵，可一想到文才秋生那兩張臉，那點不安，便又縮回了角落。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時，目光已落向小麗。
小麗也正望著他。
四目相觸，剎那huang 惚。
像見過，又像早該見。
這不是頭一回——上回這般心神微蕩，還是當年蓮妹站在竹籬邊，朝他淺淺一笑的時候。
九叔喉結一動，偏開視線，搖頭道：“暫且留著，但不能住義莊。另安排地方。”
小麗忽開口：“道長，我們......是不是從前見過？”
話音未落，文才。秋生齊刷刷轉頭盯住她，神色古怪。
九叔身子一僵，臉色冷下來：“本道平生只識正魂，不識孤魂野鬼。莫攀扯，否則——休怪我不講情面！”
目光如刀，直刺過去。
小麗抿唇，垂眸，只輕哼一聲，再不言語。
她心裡清楚：沒趕她走，便是認了她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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