憑什麼連伸手都來不及？
一聲接一聲“師傅”，越來越輕，越來越空。
九叔聽見了。
每一聲，都像把鈍刀子來回割。
他胸口發悶，喉頭腥甜，眼前發黑，腳下地面寸寸龜裂，碎石無聲化粉，連身側老樹幹都“咯咯”悶響，塌成齏末。
他沒停，手訣翻飛，雷雲壓頂，紫光翻湧。
“攝令！”
“殺——！”
最後一個字劈出口，他猛地嗆出一口血，鮮紅潑在指尖。
天穹裂開，雷火傾瀉而下，裹著焚盡yi 切的怒意，直撲曹炎面門。
兩人相距不足一臂。
曹炎鬆手。
文才像破麻袋一樣砸在地上，蜷著，抖著，只剩一口氣吊著。
殺他？
太便宜。
這不過是開頭。
“文才！”
九叔又吼了一嗓子，卻沒低頭，沒彎腰，只把牙咬得咯咯作響，雙目赤紅如血，直衝曹炎而去。
他要廢他經脈，斷他道基，親手清理門戶！
曹炎站在原地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面對撲來的殺意。滾燙的雷火。近乎癲狂的九叔，他只是緩緩勾起嘴角，似笑非笑。
“地師境？”
“我也是。”
轟——！
真元炸開，不是浪，是海嘯。
金芒暴漲，將他周身照得通亮，氣場沉如山嶽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地師一重。
真元如江河奔湧，威壓似千鈞墜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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