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綁出去斬了！讓他們不得 hao死！”
“sha 了他們！殺！！”
人群怒吼如潮，拳頭攥得發白，腳下一寸寸往前挪，恨不得立刻破門而入。
曹炎抬手輕壓，聲不高，卻壓得住全場：“諸位稍安。案子，治安隊查；真兇，早晚落網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，頓了頓：“是不是義莊所為，明日之前，自有分曉。”
他心裡清楚——除了義莊，鎮上再沒人懂這等邪術。
但他不急。
他在等。
等陰司來人，等鐵證落地。
他要當著全鎮百姓。當著地府差役的面，把真 xiang一層層剝開——讓文才秋生無所遁形，讓九叔再難遮掩，讓義莊這塊招牌，徹底砸進泥裡。
鎮民們胸膛起伏，怒火壓在喉嚨底下，只等一個名字。一句定論。
真要是文才秋生乾的......
不用官府動手，他們就能撕了那倆人。
九叔若想攔，攔得住刀，攔不住人心。
同一時辰，義莊廂房。
九叔眉頭擰成疙瘩，盯著活蹦亂跳的文才，半晌沒開口。
目光一轉，盯在石少堅和秋生臉上，嗓音低沉：“昨晚，你們去哪兒了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想問文才，又咽了回去。
看著那張傻樂的臉，終究沒把話說完。
他其實早已猜到真 xiang。
石少堅輕輕碰了碰秋生的胳膊，秋生立刻明白，轉向九叔開口：“師傅，昨夜我們又陪石師兄去了趟殭屍山——他用自己的壽數換秘法，把文才的身子全數接好了。”
“師傅，不如就讓石師兄留下吧。大師伯那樁舊賬......他也能搭把手。”
“壽數？秘法？！”
九叔眉心一擰，皺紋深得像刀刻。
這世上確有以命換軀的術法，可早年失傳大半，連他只在師門殘卷裡見過幾筆。沒料到，石少堅竟真會。更沒想到，這話是從秋生嘴裡說出來的——秋生從不虛言，疑雲頓時散了大半。
“是啊，師傅。”文才聲音發緊，手不自覺地攥住衣角，“要不是石師兄，我怕是連床都起不來......他把我這條命，又撿回來了。您就收下他吧。”
九叔望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文才：臉色有了血氣，站得穩，笑得也自然。那張向來繃得鐵青的國字臉，終於鬆動了一絲。
他緩緩點頭：“罷了。你師父與我是同門，你便暫居義莊。待報了大師兄的仇，再議去留。仍稱我一聲‘師叔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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