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判微怔，側首瞥向曹炎——
“這般醇厚的陰陽氣......莫非是......”
他眸光一閃，又轉向林九。
“你尋本陰判，為百鬼脫逃。鬼差被殺之事？”
話音直落，毫無鋪墊。
“是，大人。”
林九垂首應聲，隨即開口：“那日鬼差暴斃，百鬼衝陣，皆因曹炎所為。”
他語速平穩，字字清晰：“他擅動鎮魂釘，毀陰牢鎖鏈；親手斬殺兩名鬼差，血濺地府符印；更將百鬼盡數放出，致陰司秩序大亂。”
稍頓，又補一句：“此人早年欺師背道，殘害同門，早已墮入魔途。”
陰判眉峰一壓，目光沉沉盯在曹炎臉上。
“鬼差，是你殺的？”
聲未落，一股山嶽般的威壓已壓至曹炎肩頭，空氣似凝成鐵塊。
曹炎脊背挺直，一步踏前，靴底碾碎青磚。
“是。”
聲音短促如金石相擊，體內氣血奔湧，隱隱雷鳴炸響於耳畔。
陰判眉頭鎖緊，眼中疑色未消：“百鬼，可是你放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曹炎搖頭，乾脆利落。
秋生立刻跳起，嗓音尖利：“大人！他撒謊！我們有人證——不，有鬼證！”
他臉皮繃緊，嘴角抽動，眼裡全是燒紅的光。
成了！
只要陰判拿下曹炎，任家鎮便再無人敢提半句是非；茅山顏面保全，義莊穩如磐石；文才性命無憂，過錯全推到一個棄徒身上——誰會多問？
甚至......最好曹炎當場伏誅。
這念頭，從他們見鬼差屍首那一刻起，就盤好了。
曹炎聽見“鬼證”二字，唇角幾不可察地牽了一下，面色卻靜得像口古井。
他倒想看看——九叔。秋生。文才，還有石少堅，等真見了那“證人”，臉上還能掛住幾分篤定。
“宣！”
一字出口，如判生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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