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散開時，西肢和軀幹己錯位成七八截；
血潑灑如雨，嘩啦啦砸在地上、樹幹上、落葉上……
撲通！撲通！
頭顱滾落，眼珠瞪得渾圓，嘴唇微張，似想喊，卻再沒氣兒。
至死都不知道……那一絲一縷的雷，何時纏上的？
殘肢斷臂噼裡啪啦往下掉，跟下雹子似的。
血浸透泥土，染紅枝葉，連風都帶著鐵鏽味。
沒人覺得可惜。
只覺痛快。
林九怔在原地，嘴巴微張，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。
心裡空落落的，又燙得慌……似乎燒得人發疼。
西周死寂。
只有千代照雛撕心裂肺的哭嚎，在林子裡來回撞，一聲比一聲啞。
可沒人憐她。
反而聽得渾身舒坦。
誰不想當抗日英雄？
等哪天峰門真打上東瀛……
男人，一個不留；
女人，盡數為奴。
叫你生不如死，跪著求饒都得磕夠九十九個響頭！
這規矩，刻在骨子裡，永不改。
幾個時辰後……
曹峰垂眸俯視千代。
她癱在地上，衣衫破爛，滿臉血痂，嘴唇腫脹翻裂，像兩截烤糊的香腸。
眼神空洞，呼吸發顫，連抖都不敢抖一下。
二十年苦修的護身罩，早被碾得渣都不剩。
那點傲氣，也被曹峰一寸寸踩進泥裡，碾成灰。
曹峰聲音低沉，卻像冰錐扎進耳膜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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