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之子出生的第三天，小金的肚子又開始疼了。
不是那種隱隱的疼，是那種翻江倒海的疼，疼得它在樹下首打滾。
陳遠按住它，用手摸它的肚子，裡面那顆黑色的蛋在劇烈地翻滾，像一條被抓住的魚，拼命掙扎。
白色的光從小金肚子裡透出來，不是空間的白光，是黑色的光，亮得像墨。
命運之蛋，要出來了。
時光站在旁邊，拉著弟弟空靈的手，兩個小傢伙歪著腦袋看小金的肚子，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空靈還不會說話，嘴裡咿咿呀呀地叫，伸手指著小金的肚子，像是在問：裡面怎麼了？
時光是哥哥，雖然也才出生沒幾天，但它己經能穩穩當當地走路了，能說幾個簡單的詞了。
它看著陳遠，嘴裡蹦出一個字：“疼。”
陳遠點點頭。
“嗯，疼。你媽媽在給你生弟弟。”
時光看著小金的肚子，小臉皺成了一團。
它走過去，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小金的肚子。
黑色的蛋不滾了，停住了。
它感覺到了時光的手，安靜了。
小金喘了口氣，感激地看了時光一眼。
命運之蛋從空間裂縫裡掉出來的時候，沒有光，沒有聲音，沒有震動。
它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出現了，落在乾草上，滾了兩下，停住了。
蛋是黑色的，黑得像墨，上面沒有紋路，沒有符文，什麼都沒有。
光滑得像一面鏡子。
陳遠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，蛋是涼的，不是冰涼的，是那種沒有溫度的涼，像摸到了什麼都沒有的東西。
蛋裡有心跳，咚，咚，咚，很慢，像遠方的鼓聲。
命運之母從黑光裡走出來。
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，頭髮也是黑的，臉也是黑的，只有眼睛是白的，白得像雪。
她看著那顆黑色的蛋，伸出手，想摸，指尖碰到蛋殼，蛋殼亮了一下，然後滅了。
她縮回手，手指上多了一道黑色的紋路，像一條細細的鎖鏈。
她看著那道紋路，笑了。
“它選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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