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走後，命輪在樹下坐了一整夜。
它沒有修煉，沒有唸經，也沒有睡覺，就那麼坐著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手心裡那條金色的命運線又粗了一點，像一條小小的金龍。
它用手指摸了摸那條線，溫的，像爺爺的手。
它想起了爺爺，想起了爺爺說的那些話——“當自己，不要被別人推著走，也不要被命運推著走。”
它不知道“當自己”是什麼意思，但它知道，它不想當命運之主，不想當守護者，不想當神。
它只想當命輪，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，在樹下長大，陪爺爺，陪時光，陪空靈。
但命運不讓它當普通人。
白霜說下次見面就是它的死期。
它不怕死，但它不想死。
它還有事沒做完——等爺爺回來，看著時光和空靈長大，守住第十界域。
它不能死。
它要變強，強到白霜殺不了它，強到那些沉睡者不敢醒來。
第二天一早，它去找時光。“教我時間之力，全部的。”
時光愣住了。“你不是會了嗎？”
命輪搖搖頭。“只會皮毛。我要學全部的。”
時光看著它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它從沒見過的東西，不是光，是火。
它點點頭。“好。我教你。”
時光帶著命輪走到一棵銀色的樹前。
樹很高，很老，樹幹上有無數道年輪。
時光把手按在樹幹上，時間之力湧出，樹幹上的年輪開始轉動，一圈一圈，像鐘錶。
它指著最裡面那圈最小的年輪。“這是樹剛發芽的時候。時間從這裡開始。”
它指著最外面那圈最大的年輪。“這是現在。時間流到這裡。你要學會感受時間的流動，從起點到終點，從終點到起點，都能抓住。”
命輪把手按在樹幹上，閉上眼睛。
它感受到了，時間的流動，很慢，像蝸牛爬，但一首在流。
它用手抓住了那股流，從起點抓到終點，從終點抓回起點。
樹的年輪在它手心裡轉了一圈，又轉了一圈。
它睜開眼睛，看見那棵樹的葉子從綠變黃，從黃變枯，從枯變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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