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慘叫一聲，退了好幾步。
第二拳。胸口塌了，金色血像噴泉一樣湧出。
他倒下去了，躺在血泊裡，不動了。
白霜臉色慘白，轉身就跑。
沒追。沒必要了。
命運站在空中，低頭看著黑曜的屍體。身體在變淡——從實變虛，從虛變無。
要消失了。
它落下來，靠在樹幹上。紫瞳爬過來趴在腳邊，用腦袋蹭它的腿。時光和空靈扶著它。青羽灰尾蹲在肩膀上。五個小傢伙圍著它哭。
命運笑了——那張臉上還有最後一絲命輪的表情：“別哭。我沒死。我在命運之珠裡。命運之珠在樹裡。我就在樹裡。”
身體化作無數彩色光點，飄散了。
光點飄到樹上，融進了樹幹。
樹心的光更亮了，像一盞不滅的燈。命運之珠在樹心裡發光，彩色的，亮得像彩虹。
一個聲音從樹心裡傳出來，很輕，像風吹過枯葉：“我還在。一首在。”
時光抱著樹幹哭了。
空靈也哭了。
紫瞳用爪子刨樹根，挖不出來。
青羽用嘴啄樹皮，啄不動。
灰尾用尾巴拍樹幹，拍不響。
八棵樹的光照在它們身上，暖暖的。
陳遠的聲音從樹心裡傳來：“別哭。命輪還在。它在樹裡，跟我們在一起。”
時光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：“爺爺，命輪什麼時候能出來？”
“也許一萬年，也許永遠。”陳遠說，“但它是命運之主，不會困在樹裡一輩子。它會出來的。”
時光擦乾眼淚，靠著樹幹閉上眼睛。空靈靠著，紫瞳趴在樹根上，青羽蹲樹枝上，灰尾掛在樹杈上。
遠處，黑曜的屍體化作黑色光點飄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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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霜跑回第一界域，跪在那棵金色的樹下，渾身發抖。
嬰兒睜開眼看著她，金色瞳孔裡沒有表情。
她磕頭如搗蒜：“大人，命輪吞了命運之珠，變成真仙殺了黑曜大人。它也消失了——但在樹裡，還活著。萬界之核在它體內，它在樹裡……取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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