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雷也皺著眉頭。“它在變強，我們卻越來越弱。再這樣下去，不等始祖醒來，它就能殺了我們。”
金雲說。“始祖不會讓它殺了我們。始祖在看著，它在等時機。時機到了，它會出手。我們只需要活著。”
金雷嘆了口氣。“活著真難。”
那天夜裡，命輪修煉的時候，忽然感覺到體內的命運之樹長高了一截。
它閉著眼睛，能看見那棵樹，在丹田裡，彩色的，亮得像彩虹。
樹根紮在命運脈絡裡，樹幹上有紋路，跟陳遠樹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它伸手摸了摸，樹幹是溫的，像爺爺的體溫。它笑了。
命運之樹在長大，它也在長大。
它己經十一歲了，個子長高了一截，臉也長開了一點，不再是小豆芽了。
時光也長大了，十二歲，比命輪高半個頭。空靈也長大了，十一歲，跟命輪一樣高。
紫瞳也長大了，不再是幼狐，是成年狐，銀白色的毛，紫色的眼睛，尾巴又大又蓬鬆。
青羽和灰尾也長大了，一個翅膀更硬了，一個尾巴更長了。
陳遠看著它們，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落地了。
他老了，但它們還年輕。他守不了它們一輩子，但它們能守自己一輩子。
他放心了。
那天傍晚，夕陽很紅。
命輪正在樹下畫貓狗兔子，忽然聽見遠處有動靜。
不是金家的人，是銀族的獵人在喊。他們抓到了一隻白色的鹿，鹿角是金色的，眼睛是紅色的。
它被困在陷阱裡，掙扎著，腿受傷了，流血了。
命輪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看著那隻白鹿。白鹿也看著它，紅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，只有哀傷。
命輪伸手摸了摸它的頭，白鹿不動了，任由它摸。
命輪把手按在它的傷口上，命運之力湧出，傷口癒合了。
白鹿站起來，用頭蹭了蹭命輪的手，然後跑了。
銀族的獵人看著它跑了，不敢說話。命輪說。“放了它。”
獵人點頭。
白鹿跑了很遠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命輪一眼。
命輪也看著它。白鹿叫了一聲，跑進了銀色森林深處，消失了。
命輪不知道它為什麼要來，也不知道它為什麼要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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