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祖站在銀月村上空,金色的袍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的氣息比上次更強了,真仙后期的修為全開,壓得銀色的樹彎了腰,透明的花謝了瓣,藍色的草貼了地。
銀族老人趴在地上,喘不過氣。孩子們被青蔓護在懷裡,捂著眼睛不敢看。修士們握著兵器,手在抖,但沒有退。
黑影站在村口,短刀橫在身前,刀尖指著始祖,手也在抖,但他的腳沒動。
陳遠站在樹下,修為九成,但氣勢不輸。他把命運之力凝在拳頭上,拳頭在發光,金色的,亮得像太陽。
他看著始祖,“你上次斷我樹根,我還沒跟你算賬。”
始祖笑了。“你算不了。你打不過我。”
陳遠說。“打不過也要打。”
他衝上去,一拳砸向始祖的臉。
始祖沒有躲,伸手接住了那一拳。命運之力在他手心裡炸開,金色的血從指縫裡濺出來。他皺了皺眉,用力一握,陳遠的拳頭碎了,骨頭渣子從皮肉裡刺出來。
陳遠沒有叫,另一隻手打過去。始祖又接住了,又一握。兩隻手都碎了。
陳遠跪在地上,雙手垂著,血滴在地上,被土吸收了。
命輪從樹下衝過來,站在爺爺前面。它把手按在胸口,萬界之核從體內浮出來,懸在半空中。
彩色的光照在始祖臉上,他的皮膚開始裂,像乾涸的河床。他退了一步,用手遮住臉。
“你的核……”命輪說。“核和我一體了。你傷我,就是傷核。你傷核,核就碎。核碎了,你什麼都得不到。”
始祖放下手,看著自己裂開的皮膚,又看著命輪。它的臉很白,但眼睛很亮。他信了。
核真的和它一體了。他打不得,殺不得,困不得。他只能等。等核自己離開命輪,等命輪自己放棄。
但命輪不會放棄,核也不會離開。他等不到。
他轉身,走進虛空,走了。
天空的裂縫合上了,金色的光滅了。銀月村恢復了平靜。
陳遠跪在地上,雙手垂著,血還在流。
命輪蹲下來,把手按在他手上,萬界之核的彩光湧進陳遠的手裡,碎骨重新拼合,斷筋重新連線,爛肉重新生長。不到三個呼吸,陳遠的手好了。
他看著自己的手,又看著命輪。“你……你能治療了?”
命輪點頭。“核的力量,我能用了。不只是打,還能治。”
陳遠抱住它。“你長大了。”
命輪靠在他懷裡。“爺爺,我早就長大了。”
金雷在第七界域的地心等得不耐煩了。始祖去了銀月村,又退了。命輪的血沒幹,核還和它一體了。
他恨,但他不敢動。始祖都打不過,他更打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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