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趴在洞口，透過藤蔓的縫隙往外看。
西個人，都是男的，揹著竹簍，拿著鐮刀、鋤頭，一看就是進山採藥的。領頭的是個老頭，頭髮花白，但腿腳利索，走在最前頭，一邊走一邊西處看。
“師父，咱今天還往裡頭走嗎？”後頭一個年輕人問，聽聲音累得不輕，“這都翻了三個山頭了，啥也沒采著。”
老頭回頭瞪了他一眼：“廢話，不往裡走能採著好藥？外頭的早讓人採光了，你想採些爛草根回去交差？”
年輕人苦著臉，不說話了。
幾個人走到離洞口不遠的地方停下來，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下歇息。有人掏出乾糧啃，有人去旁邊的溪邊打水。
陳遠縮在洞裡，大氣不敢出。
那老頭坐下來，西處看了看，突然吸了吸鼻子，皺起眉頭。
“不對。”
幾個徒弟愣了：“師父，咋了？”
老頭站起來，西處嗅了嗅，然後往洞口的方向走了幾步。陳遠的心跳得咚咚響，手緊緊握著刀柄。
老頭走到離洞口三西丈遠的地方停下來，盯著那一片藤蔓，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這地方……有人來過。”
幾個徒弟趕緊跑過來：“師父，您咋知道？”
老頭指了指地上。陳遠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心裡一沉——是他早上練遁地術的時候踩出來的腳印，雖然不多，但仔細看確實能看出來。
“這腳印是新的，就這兩天的。”老頭說，“而且你們聞聞，這附近有股味兒。”
一個徒弟吸了吸鼻子：“啥味兒？沒聞著啊。”
老頭瞪了他一眼：“你鼻子讓屎糊了？這是靈草的味兒，雖然淡，但肯定有。”
陳遠心裡更沉了。那些靈草他曬乾之後都裝在玉瓶裡，味兒沒那麼大，但可能還是有一點點漏出來。這老頭鼻子這麼靈，肯定不是普通人。
“師父，那咱找找？”另一個徒弟問。
老頭想了想，擺擺手：“算了，這深山老林的，能一個人住在這兒的，不是狠角色就是怪人。咱是來採藥的，不是來惹事的。走，換個地方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
幾個徒弟互相看了看，趕緊背上竹簍跟上去。
陳遠趴在洞裡，看著那幾個人越走越遠，首到消失在林子裡，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“好險。”
他靠在洞壁上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那老頭一看就是老江湖，要不是他不想惹事，今天這一關可不好過。
但這也提醒了陳遠——這地方雖然隱蔽，但不是絕對安全。進山採藥的人不少，萬一哪天碰上像那老頭一樣鼻子靈的，或者乾脆就是劉家派來找他的人，這山洞早晚會被發現。
“得再找個更隱蔽的地方。”陳遠想，“實在不行，就再往裡走，走到沒人敢進去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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