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雲鶴皺了皺眉，伸手抓住他的手腕，一用力。
陳遠慘叫一聲，手腕骨斷了。
“說不說？”劉雲鶴問。
陳遠咬著牙，還是不說話。
劉雲鶴又抓住他的另一隻手腕，正要用力，突然感覺到什麼，猛地鬆開手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洞口外頭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。
是個老頭，穿著灰撲撲的道袍，頭髮花白，臉上皺得像樹皮——正是那天在坊市雜物區，跟陳遠換銅鈴和《遁地訣》的那個老頭。
劉雲鶴臉色變了變，隨即恢復鎮定，拱了拱手：“前輩是哪位？這是我劉家的私事，還請前輩行個方便。”
老頭沒理他，看著躺在地上的陳遠，搖了搖頭：“小子，你倒是能惹事。”
陳遠認出他了，想說什麼，但手腕疼得他說不出話來。
老頭看向劉雲鶴：“劉家的小輩，你剛才說什麼？這是你劉家的私事？”
劉雲鶴說：“是。這小子殺了我劉家的人，我是來拿他回去問罪的。”
老頭笑了，笑得很和藹：“他殺了你劉家的人，你就來殺他。那我要是殺了你，是不是也算私事？”
劉雲鶴臉色一變，往後退了一步：“前輩，您什麼意思？”
老頭說：“意思就是，這小子跟我有點淵源。今天這事兒，我管了。你回去告訴你家大人，就說他叫……算了，不說名字，你們就叫他‘那個老頭保的人’就行。要是不服，讓他來找我。”
劉雲鶴臉色鐵青，握緊了拳頭，但沒敢動手。他看了看老頭，又看了看陳遠，咬了咬牙，轉身就走。
走到洞口，他停下來，回頭看了陳遠一眼，眼神陰冷得可怕。
“小子，今天算你運氣好。下次，就沒這麼便宜了。”
說完，他跳出洞口，踩著虛空，幾步就上了懸崖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洞裡安靜下來。
陳遠躺在地上，大口喘著氣，額頭全是冷汗。手腕斷了，疼得他渾身發抖，但他咬著牙，沒叫出來。
老頭走過來，蹲下，拿起他的手腕看了看，說：“斷了。忍著點。”
他握住陳遠的手腕，一用力，把骨頭正回去。陳遠悶哼一聲，眼前一黑，差點暈過去。
老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，倒出一點藥粉，敷在他手腕上。藥粉涼絲絲的，敷上去之後，疼痛立刻減輕了不少。
“行了，養幾天就好。”老頭站起來，看著洞裡那些東西，特別是那塊仙人田，眼神複雜。
陳遠掙扎著爬起來，靠在洞壁上，看著老頭。
“為什麼救我？”
老頭回過頭，看著他，突然笑了：“你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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