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仙府裡住了一個月，陳遠把第三層的地火室摸得透透的。
從最開始的十爐九糊，到現在十爐能成七八爐，他覺得自己進步不小。聚氣丹煉得順手了，就開始試著煉別的——養元丹、培元丹、清靈丹，輪著練，每樣都攢了不少。丹藥裝滿了兩個玉瓶，沉甸甸的，揣在懷裡特別有底氣。他現在閉著眼睛都能把地火的火力控制在最合適的程度，什麼時候該加火，什麼時候該減火，什麼時候該轉文火，全都成了身體的本能。
這天下午，他正在地火室煉丹，突然聽見外頭有人喊他。
“陳遠！快上來！”
是蘇荷的聲音，聽著挺急的，帶著點喘，像是跑著過來的。
陳遠心裡咯噔一下，趕緊收了火，把半成品的丹藥往儲物袋裡一塞，三步並作兩步往上跑。石階一級一級往上竄，熱氣越來越淡，涼意越來越濃，等他跑到第一層的時候，額頭上己經見汗了。
蘇荷站在第一層的大廳裡，手裡拿著一個玉簡，臉色又驚又喜，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。她的臉頰紅撲撲的，眼睛亮得發光，看見陳遠上來，趕緊迎上去。
“你看看這個！”
陳遠接過玉簡，玉簡溫溫的，還帶著她手心的溫度。他看了蘇荷一眼，把玉簡貼在額頭上。
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幅畫面。
一個白鬍子老頭，穿著一身青袍，笑眯眯地看著他。那老頭個子不高，胖乎乎的，眉毛垂下來，都快到嘴角了，一臉的和氣。他盤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，背後是陳遠熟悉的那個大廳——就是他們現在站的這個地方。
“有緣人，你能看到這個，說明你己經在我這仙府裡住了一段時間了。”
老頭的聲音很溫和，像是在跟自家晚輩說話。
“老夫青元子，金丹後期，八百年前建的這座仙府。本來想在這兒養老，結果天劫來了，不得不出去應劫。”說到這兒，老頭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，“天劫這東西，躲不掉的。躲得了一時，躲不了一世。與其在這兒等死，不如出去拼一把。”
“走之前，我給有緣人留了點東西。你往煉丹房走，左邊第三個石磚，按下去，有個暗格。”
老頭伸出三根手指，比劃了一下。
“裡頭是我這些年攢的一些家當，丹藥、靈石、功法，都有。你看著拿，別貪心，夠用就行。貪多嚼不爛，這個道理，你應該懂。”
老頭笑了笑，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。
“還有，我那藏經閣裡，最裡頭那個架子上，有一本我的修煉心得。你好好看看，對你有好處。那是我八百年的積累，比什麼功法都值錢。”
“行了，就這些。有緣人，好好修煉，爭取超過我。要是有一天你能飛昇，記得給我燒柱香。”
畫面消失。
陳遠睜開眼，看著蘇荷，兩個人面面相覷。蘇荷的眼睛裡滿是期待，還有一點緊張，像是在問：真的假的？
“暗格？”蘇荷小聲說。
陳遠點點頭，轉身往煉丹房跑。蘇荷跟在後面，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鹿。
煉丹房在第一層東邊，不大，就一間屋子。裡頭有一個丹爐，是普通的鐵爐，跟地火室那個沒法比。一張石桌，幾個架子，牆上掛滿了乾草藥，有蘊靈草、清心花、凝露草，還有一些陳遠叫不出名字的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，混著灰塵的味道，像是塵封了很多年。
陳遠走到牆邊，數著牆上的石磚。
左邊第一塊，第二塊，第三塊。
他伸出手，按在第三塊石磚上，用力往下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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