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後是一條狹長的通道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見五指。蘇荷拉著陳遠，陳遠扶著吳老六，三個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。身後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，火光從門縫裡透進來，照亮了通道的牆壁。
“這邊。”蘇荷壓低聲音，推開旁邊一扇暗門，三個人鑽進去，門剛關上，外頭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“搜！挨家挨戶搜！他們跑不遠！”
“是！”
腳步聲在通道里迴盪，有人推開了他們剛才經過的那扇門，火光在通道里晃了晃，然後罵了一句：“沒人，繼續往前搜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陳遠靠在牆上，大口喘著氣，心臟跳得跟打鼓似的。黑暗裡，他感覺到蘇荷的手還抓著他的手腕，手心全是汗，但抓得很緊，像是怕他跑了一樣。
吳老六躺在地上，閉著眼睛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陳遠趕緊蹲下來，從儲物袋裡掏出夜明珠，藉著微弱的光看師父的傷。
這一看，他心裡一沉。
師父身上的傷比他剛才看見的嚴重多了。衣服底下全是鞭痕，有的己經結痂，有的還在往外滲血。左手手腕腫得老高，骨頭肯定斷了。最嚴重的是胸口，有一道很深的刀傷，雖然用布條纏著，但血還是不停地往外滲。
“師父……”陳遠的聲音有點抖。
吳老六睜開眼，看著他，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：“死不了。你師父命硬，閻王爺不敢收。”
蘇荷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，遞給陳遠：“這是止血丹，我偷出來的。”
陳遠接過，倒出兩顆，碾碎了敷在師父的傷口上，又喂他吃了一顆。止血丹見效快，敷上去沒一會兒，血就止住了。
吳老六喘了口氣，看著蘇荷，問：“丫頭，你怎麼出來的？”
蘇荷說：“我被關在東跨院的廂房裡，劉雲鶴讓人看著我，但不嚴。我趁他們換班的時候打暈了看守，偷了件夜行衣，本來想去地牢救您，結果正好撞上你們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陳遠，眼神有點複雜：“我看見你鑽進地牢，就知道要壞事。劉青山早就設好圈套，地牢周圍全是埋伏，就等你上鉤。”
陳遠低下頭：“對不起，是我衝動了。”
吳老六擺擺手：“行了，不衝動就不是你了。活著就好。”
他掙扎著坐起來，看了看西周，問蘇荷：“這是哪兒？”
蘇荷說：“坊市地下有一條廢棄的暗道，早年是那些散修挖的，後來坊主 forbade 了，就荒了。我小時候跟表哥——跟劉雲鶴來玩過，記得路。”
她說到劉雲鶴的時候，語氣頓了一下，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。
陳遠看見了，但沒問。
吳老六點點頭，靠著牆，閉上眼睛養神。
蘇荷看著陳遠，問：“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？”
陳遠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先養傷。等師父好了，再想辦法。”
蘇荷說：“劉家不會放過你們的。他們會搜遍整個坊市，搜遍整座山，首到找到你們為止。”
陳遠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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