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裡的日子，過得慢，也過得快。
說慢，是因為每天做的事都差不多——早上起來修煉，白天煉丹、採藥、抓魚、打獵，晚上圍在火堆旁說話。日復一日，沒什麼變化。
說快，是因為一眨眼，三個月就過去了。
這三個月裡，陳遠的修為從煉氣六層初期，慢慢磨到了中期。不快，但穩。丹田裡的靈氣比以前紮實多了，運轉起來也更順暢。火球術練得能一發打十丈遠，炸出來的坑有磨盤大。土牆術能在半息之間豎起一人高的牆，能擋住煉氣後期的全力一擊。遁地術下潛能潛到二十丈，穿行能穿行三百丈。
吳老六說，以他現在的本事，煉氣七層以下的，基本不用怕了。
蘇荷也沒閒著。她煉氣三層，比陳遠低，但勝在肯下苦功。每天跟著陳遠一起修煉，不懂的就問吳老六，三個月下來，也摸到了三層的巔峰，隨時可能突破。
小白長大了不少，從巴掌大長到一尺多長，一身白毛越發雪亮，跑起來像一團雪球在滾。它的腿傷早好了，活蹦亂跳的，天天跟著小金滿山跑。小金帶著它認路，教它抓魚，教它採野果，教它躲陳遠——因為陳遠老想抓它們洗澡。
兩隻小獸混熟了，天天黏在一起，有時候還學著陳遠和蘇荷的樣子，蹲在那兒“修煉”——其實是蹲著曬太陽打瞌睡，但樣子挺認真。
吳老六還是老樣子，每天釣魚、曬太陽、喝酒。但他的傷早就好了，修為也恢復了，整個人精神得很。有時候他會指點陳遠和蘇荷修煉，講一些修行上的道理，講他年輕時候的見聞，講那些大門派、大家族的規矩。
這天下午，陳遠正在溪邊煉丹，蘇荷跑過來，臉色有點不對勁。
“怎麼了？”
蘇荷說：“我剛才帶著小白去山谷口玩，看見遠處有人影。”
陳遠心裡一緊，放下手裡的活兒，站起來。
“看清楚了嗎？”
蘇荷搖搖頭：“太遠了，看不清。但肯定有人，不止一個。”
陳遠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讓蘇荷回去告訴師父，自己一個人往山谷口摸去。
山谷口很窄，只容一人透過。他躲在旁邊的灌木叢後頭，往外看。
外頭的林子裡，確實有人。
三個人，都穿著灰布衣裳，腰裡彆著刀，正往這邊走。走得很慢，東張西望的，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
陳遠豎起耳朵聽。
“……劉家說了，找到那幾個人，賞靈石五百塊。”
“五百塊？這麼多？”
“多什麼多？那幾個人殺了劉家大少爺，劉青山恨不得把他們碎屍萬段。五百塊算少的。”
“可咱們找了三個月了，連根毛都沒找著。”
“慢慢找唄。反正劉家給錢，咱們就找。找不到也不虧。”
三個人說著話，從山谷口走過，往另一個方向去了。
陳遠蹲在灌木叢裡，一動不動，等他們走遠了，才悄悄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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