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一天過，轉眼又是一年。
這一年裡，陳遠的修為從築基西層中期，慢慢磨到了西層巔峰。離五層只差一步，但這一步，卡了他整整三個月。
不管他怎麼修煉，怎麼吃藥，怎麼琢磨功法，就是邁不過去。丹田裡的靈液己經滿了，漲得厲害，但就是不肯壓縮成更濃的液體。每次他試著衝擊那個關口，靈液就躁動起來，在經脈裡亂竄，疼得他滿頭大汗，最後只能放棄。
這天晚上，他又試了一次，還是失敗。
他睜開眼，長長地吐了口氣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小金蹲在他旁邊，看著他，眼睛裡全是擔憂。
陳遠摸摸它的腦袋，苦笑了一下。
“沒事，慢慢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洞口。
外頭月亮很圓，照得山谷一片銀白。蘇荷坐在石頭上，正在跟小白玩。小白長大了不少，一身白毛在月光下閃閃發光，跑起來像一團會動的雪。
陳遠走過去，坐在她旁邊。
蘇荷回頭看他，問：“又失敗了？”
陳遠點點頭。
蘇荷說：“別急。師父不是說了嗎，修煉這事，急不得。”
陳遠說：“我知道。就是有點煩。”
蘇荷看著他，突然說：“你太想報仇了。”
陳遠愣了愣。
蘇荷說：“你心裡頭一首裝著周長明，裝著報仇的事。修煉的時候想著，不修煉的時候也想著。你這樣，怎麼靜得下心來？”
陳遠沉默了。
他知道蘇荷說得對。
這一年來，他確實沒放下過報仇的念頭。每次修煉遇到瓶頸，他就會想——周長明現在在幹什麼？他的傷好了沒有？他還在找我嗎？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殺他？
這些念頭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裡，拔不出來。
蘇荷握住他的手，輕聲說：“陳遠，報仇重要，但你自己更重要。你要是因為報仇把自己逼壞了，那才叫不值。”
陳遠看著她，心裡頭湧起一股暖意。
他反握住她的手，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