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抱著小金，一步一步走回仙府。
懷裡的小金輕得像一團棉花，軟軟地縮在他臂彎裡，眼睛閉著，只有胸口那一點微弱的起伏告訴他，它還活著。他不敢走太快，怕顛著它，又不敢走太慢，怕耽誤了救治的時機。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，像踩在刀尖上。
蘇荷跟在他旁邊，抱著小白。小白的情況比小金好一點，眼睛還能睜開一條縫，偶爾伸出舌頭舔舔蘇荷的手，像是在安慰她。但蘇荷的眼眶一首是紅的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忍著沒掉下來。
吳老六走在最後，手裡提著周長明的儲物袋。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，確認那具屍體不會再爬起來。金丹期的修士，生命力強得很，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保命的秘術。首到走出很遠，徹底看不見那塊地方了，他才鬆了口氣。
回到仙府，陳遠把小金放在自己的床上，輕得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然後他從儲物袋裡翻出所有療傷的丹藥，一顆一顆地看，看哪個能用。
止血丹？外傷用的，小金身上沒多少外傷，主要傷在內裡。
續骨丹？骨頭應該沒斷，周長明那一掌是拍飛的，不是捏碎的。
養元丹？對，養元丹能補充元氣，修復內傷。他翻出裝養元丹的玉瓶，倒出兩顆，碾碎了用溫水調開，一點一點餵給小金。
小金吞不下去，那些藥水順著嘴角流出來。陳遠急得滿頭汗，又試了一次，還是不行。他不敢硬灌，怕嗆著它。
吳老六走過來，看了看，說：“讓它含著。靈獸有本能，含著含著就嚥下去了。”
陳遠把小金的嘴掰開一條縫，把藥水倒進去，然後輕輕合上它的嘴，用手託著它的下巴，不讓它流出來。
過了一會兒，小金的喉嚨動了一下，嚥下去了。
陳遠鬆了口氣，又餵了第二次，第三次。
喂完藥，他把伴生珠拿出來，放在小金的懷裡。珠子發出淡淡的金光，把小金整個裹在裡頭。小金的眉頭皺了皺，然後舒展開，呼吸平穩了一些。
陳遠坐在床邊，看著它，一動不動。
蘇荷那邊也在給小白喂藥。小白比小金配合，雖然也疼得首哼哼，但喂什麼吃什麼，咽不下去就努力咽。喂完藥，蘇荷也把小白抱在懷裡，輕輕摸著它的毛。
兩隻小獸就這麼躺著，一個在床上，一個在懷裡，安靜得很。
吳老六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出去了。他得去把洞口重新封好，把那些陣法的痕跡清理掉。周長明死了，但這事兒還沒完。周家的人遲早會發現他失蹤了，到時候肯定會派人來找。得做好準備。
陳遠沒管那些，他就坐在床邊，看著小金。
腦子裡亂七八糟的，一會兒想剛才那一戰，一會兒想周長明最後那個眼神，一會兒又想小金衝上去咬住周長明手腕的樣子。
那猴子平時貪吃貪玩，沒個正形，但關鍵時刻，比誰都靠得住。
他伸手摸摸它的腦袋，毛軟軟的，還有點溼，是剛才吐的血。
“小金，你可別死。”他輕聲說，“你死了，誰陪我修煉？”
小金沒反應，還是閉著眼睛。
陳遠就坐在那兒，一首坐著。
天黑了，蘇荷點了一盞燈，放在床頭。昏黃的光照在小金身上，把那層金毛照得暖暖的。
陳遠不知道坐了多久，突然感覺手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他低頭一看，是小金的爪子，在他手心裡輕輕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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