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把仙人田貼身放著——這塊田是他最大的秘密，也是他最大的底氣。青玄劍插在腰後，劍鞘磨得發亮。伴生珠揣在懷裡，隔著衣服能感覺到微微的熱意。
儲物袋裡裝得滿滿當當：丹藥幾十瓶，符紙幾十張，乾糧夠吃半個月，清水裝了好幾葫蘆。還有幾張地圖，有的是吳老六給的，有的是從周長明儲物袋裡翻出來的，都疊好了放在最上面。
蘇荷也收拾好了。她揹著一個青布包袱，裡頭是幾件換洗衣裳和一些乾糧。小白趴在她肩膀上，毛茸茸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對這個新旅程充滿好奇。
小金蹲在陳遠肩膀上，興奮得很，一會兒看看這邊，一會兒看看那邊，吱吱叫個不停，好像在催他們快點走。
臨走那天早上，天剛矇矇亮。
陳遠站在洞口，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大半年的地方。
藥園裡的靈草綠油油的，紫金草又長高了一截。仙人田在他懷裡，那些苗應該也在長。地火室的門關著，裡頭還有他煉廢的一爐丹沒收拾。他睡的那間石室，床上還攤著一床薄被。
住了這麼久，真要走了，心裡頭還真有點捨不得。
吳老六站在洞口，還是老樣子，揹著手，眯著眼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陳遠點點頭：“師父，您保重。”
吳老六擺擺手，沒再說話，轉身回去了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，過了一會兒，洞口的藤蔓慢慢落下來，把那道石門遮住了。
陳遠看著那扇被遮住的石門，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。
蘇荷站在他旁邊，也看著那扇門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沒說話，開始順著懸崖往下爬。
懸崖很陡，但爬了這麼多回，早就熟了。哪裡能落腳，哪裡能抓手，閉著眼睛都能摸到。
爬到一半，陳遠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個被藤蔓遮住的洞口，己經看不見了。滿眼都是青灰色的石壁，和別的懸崖沒什麼兩樣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繼續往下爬。
爬到山腳，太陽剛好從山那邊升起來。
金紅色的光灑在山谷裡，把那些樹啊草啊都染上一層暖色。露珠還沒幹，在草葉上一閃一閃的。有鳥在叫，叫得很好聽。
陳遠站在山腳，深吸一口氣。
空氣裡有泥土的味道，有青草的味道，還有遠處飄來的淡淡的花香。
他轉身，往前走。
蘇荷跟在他旁邊，也往前走。
兩隻小獸跑在最前頭，嘰嘰喳喳的，一會兒追蝴蝶，一會兒扒拉草叢，忙得很。
走出幾步，陳遠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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