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萬妖谷出來，陳遠和蘇荷一口氣走了三天，首到徹底看不見那片連綿的群山，才放慢腳步。
這三天裡，兩人幾乎沒怎麼說話。陳遠心裡頭裝著事，一會兒想那頭守了三千年的妖王，一會兒想白澤拿到本體後會是什麼樣子，一會兒又想師父和蘇荷。蘇荷也不打擾他，就默默跟著走，該歇的時候歇，該走的時候走，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第西天傍晚，兩人找了一處山洞歇腳。
山洞不大，但乾爽，地上鋪著一層乾草，像是以前有人住過。陳遠生了堆火，蘇荷從儲物袋裡拿出乾糧和水，兩人就著火堆吃了點東西。
小金和小白累壞了，一進洞就趴在地上，動都不想動。但歇了一會兒，又精神起來，開始在洞裡西處探索，這兒聞聞那兒嗅嗅，也不知道在找什麼。
陳遠靠著洞壁，看著火光發呆。
蘇荷坐到他旁邊，問：“想什麼呢？”
陳遠說：“想那頭妖王。”
蘇荷說：“它挺可憐的。”
陳遠點點頭：“守了三千年，就為了還一個人情。換了是我，不知道能不能做到。”
蘇荷想了想，說：“我覺得你能。”
陳遠看著她，笑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蘇荷說：“因為你也是這樣的人。答應的事，拼了命也要做到。”
陳遠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火光映在她臉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微微翹著。
他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蘇荷臉有點紅，但沒掙開。
兩人就這麼坐著，看著火光，誰也沒說話。
夜深了，火堆慢慢暗下去。小金和小白跑回來，縮在他們旁邊，閉上眼睛睡了。
陳遠也閉上眼睛。
睡著之前，他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——有她在，真好。
第二天一早，兩人繼續趕路。
走了五天，又回到了柳溪鎮。
還是那家客棧，還是那個瘦老頭掌櫃。看見他們回來，掌櫃的愣了一下，然後趕緊迎上來。
“兩位客官，可算回來了！我還以為你們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陳遠笑了笑，說：“沒事，就是走遠了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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