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天池回來,兩人走了整整十天。
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順多了,路熟悉了,妖獸也都躲著走——也不知道是因為伴生珠,還是因為殺了那幾頭狼,訊息傳開了。
但陳遠還是小心,走一段就停下來聽聽動靜,晚上找隱蔽的地方歇腳,火都不敢生太大。
這天傍晚,兩人正在林子裡走著,突然聽見前頭有人聲。
陳遠停下來,豎起耳朵聽。
是說話聲,還有腳步聲,不止一個人。
他拉著蘇荷,躲到一棵大樹後頭。
沒一會兒,幾個人從林子裡走出來。
是三個修士,都是築基期的,穿著一樣的灰布衣裳,像是哪個門派的弟子。他們邊走邊說話,聲音不大,但陳遠耳朵靈,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……找了這麼多天,連個影子都沒找著,回去怎麼交差?”
“交什麼差?找不到就是找不到,還能把咱們怎麼著?”
“話是這麼說,可週師兄那兒……”
“周師兄?他算老幾?不就是仗著他爹是長老嗎?”
“噓,小聲點,讓人聽見。”
幾個人說著話,走遠了。
陳遠躲在大樹後頭,一動不動,首到他們走遠,才慢慢出來。
周師兄,周家。
他心裡一沉。
周明遠還在找他。
蘇荷臉色也變了,握緊他的手。
陳遠拍拍她的手背,輕聲說:“沒事。他們找不到這兒。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但這回,更小心了。
走一段就停下來聽聽動靜,天黑就找地方躲起來,一點不敢大意。
又走了五天,終於看見那個熟悉的懸崖。
陳遠抬頭看著那道幾乎垂首的崖壁,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離開了快一個月,終於回來了。
他順著那條隱蔽的小路往上爬,蘇荷跟在後頭,兩隻小獸跑在最前頭,一溜煙就沒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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