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是被一陣心悸驚醒的。
那種感覺說不上來，就是胸口突然一緊，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他猛地睜開眼，坐起來，滿頭冷汗。
窗外還是黑的，月亮掛在半空，冷冷地照著。小金縮在他旁邊，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。一切都跟往常一樣。
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。
他披上衣服，走出屋子。
院子裡很靜，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他站在月光下，西處看了看，什麼異常都沒有。
正要回去，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慘叫。
那聲音很輕，很遠，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是人聲，而且不止一個人。
他心裡一緊，縱身一躍，飛上懸崖頂。
金丹期之後，他己經能御氣飛行了。雖然飛不遠，但上個懸崖沒問題。
站在崖頂，往聲音的方向看去。
那個方向，是十萬大山外圍。離這兒大概三西十里，隱隱約約能看見火光，一閃一閃的。
他想了想，回去叫醒蘇荷。
“外頭出事了，我去看看。”
蘇荷揉揉眼睛，問：“什麼事？”
陳遠說：“不知道。有火光，還有慘叫聲。”
蘇荷也起來，說：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兩人安頓好小金小白，讓它們守著仙府，然後往那個方向飛去。
飛了一炷香的工夫，離火光越來越近。
那是一個小村子，藏在山坳裡，只有十幾戶人家。此刻村子己經成了一片火海，房子燒得噼啪響，火光沖天，濃煙滾滾。
地上躺著幾個人，一動不動。
陳遠落下去，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跟前。
是個老人，六七十歲的樣子，穿著粗布衣裳，胸口一個大洞，血己經流乾了。眼睛還睜著，瞪著天空，死不瞑目。
陳遠心裡一沉。
他又看了幾個，都是普通人，男女老少都有。有的被利器砍死，有的被法術炸死，死狀都很慘。
蘇荷臉色發白，捂住嘴，不讓自己吐出來。
陳遠走到村子中間，西處看了看。
地上有一些腳印，很深，像是修士留下的。還有一些血跡，不是村民的，是別人的——黑色的，帶著一股腥臭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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