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峰頂比陳遠想象的要小。
方圓不過十幾丈，光禿禿的，連棵樹都沒有。只有幾塊大石頭散落著，被風吹得光溜溜的，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。
他站在峰頂邊緣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山腳下，那三個小小的影子還站在那兒。
他收回目光，深吸一口氣，往中間走。
走到最中間那塊大石頭跟前，他停下來。
石頭後頭，坐著一個人。
厲姓老者。
他盤腿坐在那兒，閉著眼睛，臉色比上次更白了，像是傷還沒好利索。但那股氣勢還在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睜開眼。
看見陳遠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還是那麼陰冷。
“來了？膽子不小。”
陳遠站在他對面，手按在劍柄上，沒說話。
厲姓老者站起來，打量著他。
“金丹三層？三個月從二層到三層，有點本事。可惜，還是不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陳遠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東西帶來了？”
陳遠把那幾樣東西拿出來——黑玄劍、霜寒劍、伴生珠、血珠碎片。
厲姓老者看著那些東西，眼睛亮了。
“好，好，都在。”
他伸手去拿。
陳遠把東西收回去。
厲姓老者臉色變了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陳遠說：“先打。贏了，東西歸你。輸了，你死。”
厲姓老者愣了愣，然後哈哈大笑。
“打？你一個金丹三層，跟我金丹後期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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