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淵走後，陳遠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。
但半個月後的一天晚上，小金突然從睡夢中驚醒，渾身的毛都豎起來，發出尖銳的吱吱聲。那聲音又急又尖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陳遠猛地坐起來，抓起黑玄劍就往外衝。
院子裡，蘇荷己經站在那兒了，臉色發白。小白縮在她腳邊，渾身的毛都豎著，衝著洞口的方向發出低低的嗚嗚聲。
“有人來了。”蘇荷說。
陳遠點點頭，往洞口走。
走到洞口，他往外看。
懸崖底下，站著一個人。
月光很亮，照得那人清清楚楚——是個老者，穿著一身黑袍，頭髮雪白，臉上皺紋很深，但眼睛亮得嚇人，在黑暗中像兩盞燈。
陳遠盯著他，心裡頭一緊。
又是看不透修為。
至少金丹後期，說不定是元嬰。
那人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笑了。
那笑容，陰冷得讓人後背發涼。
“陳遠？出來說話。”
陳遠深吸一口氣，順著小路下去，走到他面前。
那人打量著他，點點頭。
“金丹二層，殺了周明遠，拿了血珠碎片。有點本事。”
陳遠手按在劍柄上，問：“你是誰？”
那人說：“老夫姓厲，魔道的人。”
陳遠心裡一沉。
該來的，還是來了。
厲姓老者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別緊張。老夫不是來殺你的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，在手裡把玩。
是一塊血紅的碎片，跟陳遠儲物袋裡的那些一模一樣。
“這珠子，是老夫當年煉的。後來被人搶走，失蹤了三百年。沒想到落在周明遠手裡，又被你毀了。”
他看著陳遠，說：“毀了就毀了，老夫不怪你。但那些碎片，你得還給老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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