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裡很黑，只有洞口透進來一點月光，在地上畫出一塊慘白的光斑。
陳遠靠坐在洞壁上，懷裡抱著小金，一動不敢動。外頭那些人的喊聲還在，時遠時近，像一群狼在搜尋獵物。他屏住呼吸，豎起耳朵聽，聽著那些腳步聲從附近經過，又漸漸遠去。
蘇荷縮在他旁邊，一隻手捂著嘴，怕自己發出聲音。小白趴在她懷裡，渾身的毛都豎著，但也沒叫。
過了很久，外頭徹底安靜下來。
陳遠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，確定那些人走遠了，才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金。
小金閉著眼睛，呼吸很弱，但還在。伴生珠放在它懷裡，光芒己經弱得幾乎看不見了，只剩一層薄薄的金光覆在它身上。珠子裡的金色水滴也小了，只有米粒那麼大。
陳遠把珠子拿起來，看了好一會兒，又放回它懷裡。
他從儲物袋裡拿出幾顆丹藥，碾碎了，餵給小金。小金吞不下去，那些藥粉從嘴角流出來。他試了幾次，都不行。
蘇荷說：“讓它含著。慢慢化。”
陳遠把小金的嘴掰開一條縫，把藥粉倒進去，然後輕輕合上，託著它的下巴，不讓流出來。
過了一會兒，小金的喉嚨動了一下，嚥下去了。
陳遠鬆了口氣，又餵了第二次，第三次。
喂完藥，他把小金放平，蓋上一件衣裳，然後靠著洞壁，閉上眼睛。
身上那些傷口還在疼，但他顧不上。
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戰。那個中年人，金丹後期或巔峰，一招就差點要了他的命。還有那五個金丹初期，隨便一個都能跟他對上幾招。
這樣的對手，怎麼打？
他睜開眼睛，看著洞口的月光。
月光冷冷的，照在地上，像一層霜。
蘇荷靠過來，輕聲問：“在想什麼？”
陳遠說：“在想那些人是誰。”
蘇荷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會不會是魔道的？”
陳遠點點頭。
他也這麼想。那些人的打扮，那股血腥味，還有那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態度，跟厲老鬼如出一轍。
厲老鬼死了，但他不是一個人在。魔道，還有很多人。
蘇荷問：“他們為什麼找上咱們？”
陳遠想了想，說：“可能是為了那顆珠子。”
那顆血珠的碎片，他一首留著。那東西是魔道的寶物，他們肯定想找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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