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陽光從山崖的縫隙裡照進來，落在那片狼藉的空地上。那些破碎的陣法，那些被劍氣削平的石塊，那些己經乾涸的血跡，都在陽光下顯出原形。
陳遠坐在洞口，背靠著石壁，看著那片光。
他身上纏滿了繃帶，一動就疼。但他不想動，就那麼坐著，看著。
小金趴在他懷裡，還在睡。伴生珠放在它旁邊，那層金光比昨晚亮了一點，像清晨的露珠，淡淡的，柔柔的。
小白趴在蘇荷懷裡，也睡著。它身上也纏著繃帶，但睡得比小金安穩，偶爾還動動耳朵，像是在做夢。
蘇荷靠在他肩膀上，也閉著眼睛。她累壞了，昨晚一宿沒睡，一首守著他們。天亮的時候，陳遠讓她歇一會兒，她就這麼靠著，睡著了。
陳遠低頭看著她，看著她微微皺著的眉頭，看著她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。
他伸手，輕輕把她臉上的亂髮撥開。
她動了動，沒醒。
陳遠收回手，繼續看著那片陽光。
昨晚的事，一幕一幕在腦子裡過。
那個中年漢子，那一劍，那道青光，青玄子的身影。
還有小金衝上去的樣子，小白跳起來的樣子。
它們明明那麼小，那麼弱，卻一次又一次擋在他前頭。
他看著懷裡的小金，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。
毛軟軟的，溫溫的，帶著它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他眼眶有點酸，但沒讓眼淚流下來。
不能哭了。
哭沒用。
得變強。
強到能保護它們，而不是讓它們保護自己。
太陽慢慢升高，陽光慢慢移過來，落在他臉上。
暖洋洋的。
他閉上眼睛，靠在石壁上。
過了一會兒，蘇荷動了動，醒了。
她揉揉眼睛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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