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瞳看穿灰祖的下一步，但灰祖的下一步太快了，它跟不上。
青羽加速命輪的時間，命輪的動作快了一倍，但還不夠。
灰尾捲住灰祖的腳踝，灰祖一腳踢開，灰尾飛出去，摔在地上。
命輪衝上去，一拳打向灰祖的臉。彩色的光從拳頭上湧出，打在灰祖臉上，他的臉凹了一塊，灰色的血噴出來。
他沒有退，抓住了命輪的拳頭，用力一握，命輪的拳頭碎了，骨頭渣子從皮肉裡刺出來。
命輪沒有叫，另一隻手打過去。灰祖又抓住了，又一握。
兩隻手都碎了。
命輪跪在地上，雙手垂著，血流了一地。
灰祖低頭看著它。“你還有什麼？”
命輪說。“還有頭。”
它用頭撞向灰祖的胸口。灰祖沒有躲，讓頭撞在自己胸口。命輪的額頭裂了，金色的血噴出來，灰祖的胸口凹了一塊，灰色的血也噴出來。
他退了一步，看著自己胸口的凹坑，又看著命輪。“你……你不要命了？”
命輪抬起頭，看著灰祖。它的額頭在流血，手在流血，但它笑了。“命不要了。你要嗎？”
灰祖看著它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，沒有猶豫，只有光。
他怕了。
他轉身，走進虛空，走了。
他沒有殺命輪，他殺不了。一個不要命的人，誰也殺不了。
命輪跪在地上，大口喘著氣。
時光爬過來，抱住它。“弟弟！”
命輪笑了。“哥，我沒事。”
空靈也爬過來，紫瞳、青羽、灰尾也爬過來。五個小傢伙，抱在一起。
陳遠走過來，蹲在命輪面前。“你又贏了。”
命輪搖頭。“不是贏，是沒輸。”
陳遠笑了。“沒輸就是贏。”
遠處的虛空中，灰祖站在混沌邊緣，看著自己胸口的凹坑。凹坑在慢慢癒合，但很慢。
他想起命輪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的光，比太陽還亮。他怕了，他真的怕了。他活了不知多少億年，從來沒有怕過。今天怕了。
他不敢再去了。他怕自己去了，就回不來了。
命輪在樹下養傷，時光用布條纏住它流血的手，空靈用泉水清洗它額頭的裂痕。紫瞳用舌頭舔它的傷口，青羽用翅膀扇風，灰尾用尾巴輕輕拍打它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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