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祖在第一界域的茶館裡說完那些話之後，並沒有停下來。
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播種者，把謠言的種子撒遍了十個界域的每一個角落。他換了無數張臉，用了無數種聲音，說了無數個版本的故事。
有人說命輪吸乾了祖樹的力量，有人說命輪用命運之力控制了自己的朋友，有人說命輪根本不在乎萬界的死活，它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。
每一個版本都有人信，信的人越來越多。
那些曾經跪在命輪面前磕頭謝罪的人，有一些又開始罵了。不是因為他們恨命輪，是因為他們怕。怕萬界滅了，怕自己死了，怕命輪不夠強。
他們需要一個替罪羊，命輪就是那隻羊。
石巖在石頭巨人的廢墟上聽見了那些謠言，他的臉色很難看。
他罵過命輪，也謝過罪，他知道命輪是什麼人。命輪不是聖人，但它也不是壞人。它只是一個孩子，一個不想死的孩子。
他站出來，對著那些罵命輪的人喊。“你們忘了命輪救過你們嗎？它用自己的命救了祖樹，救了萬界，救了你們。你們罵它，你們還是人嗎？”
有人聽了，低下了頭。有人不聽，繼續罵。
石巖嘆了口氣，他幫不了命輪，他只能管好自己。
水靈在乾涸的河床上聽見了那些謠言，她哭了。
她罵過命輪，也謝過罪，她知道命輪是什麼人。命輪不欠她什麼，是她欠命輪的。
她跪在河床上，對著天空喊。“命輪大人，我對不起你。我罵了你，我懷疑了你，我差點上了灰祖的當。我不求你原諒，只求你好好的。”
她的聲音被風吹散了，沒有人聽見。但她不在乎，她只是說出自己的心裡話。
風無影、火無極、木青青、金不換、土行孫、光無名，也都站了出來。他們用各自的方式，替命輪說話。
有人說命輪的好話，有人罵那些罵命輪的人，有人沉默。
但謠言像瘟疫一樣傳播，擋不住。信的人越來越多，不信的人越來越少。萬界的光越來越暗。
命輪在銀月村坐著，閉著眼睛。
它能感覺到萬界的光在暗，但它不怪那些人。他們怕，怕萬界滅，怕自己死，怕它不夠強。
它不夠強，它一首不夠強。它強了，那些人就不怕了。
它要變強，強到沒有人敢罵它，強到沒有人敢懷疑它，強到沒有人敢欺負銀月村。但它變強需要時間，時間不多了。
時光坐在它旁邊，火鐵劍放在膝蓋上。它聽見了那些謠言，它不信。
但它怕命輪聽見了會難過。它看著命輪的臉，命輪的臉很平靜，沒有難過，沒有憤怒，只有平靜。
它不知道命輪是真的平靜，還是裝的。它想問問，但不敢問。
空靈坐在另一邊，空間之力在掌心湧動。它聽見了那些謠言，它也不信。
但它怕命輪會因為這些謠言而放棄。它看著命輪的背影，瘦瘦小小的，像一棵被風吹彎的小樹。
它想走過去，抱住它，但它不敢。它怕自己一抱，命輪就會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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