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沒有嘗試去尋找這個框架內是否有可以活動的部分,只是把位置和形狀記在腦海裡,然後退後幾步,重新站在這個空間的中央附近,開始側耳傾聽。
空氣仍然在它正前方約十幾尺處形成那道微弱的迴環,像是那裡還有另一條通道或者出口。
它沒有走過去,而是先在原地盤腿坐下,閉著眼睛,在沒有光的環境中讓自己的意識緩慢向外擴散。
它沒有去探太遠,只是去確認自己是否真的獨自一人。
它沒有感覺到其他生命的氣息。
它站起來,走向那道迴旋氣流的方向,腳下的觸感從平整巖面逐漸變粗糙,像是進入了另一段未經打磨的天然通道。
通道向前延伸了一段距離,然後微微向上傾斜,像是一條正在緩慢上升的坡道。
它沿著坡道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,腳下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碎石,像是坡道表面的岩石正在自然剝落。
它在坡道的盡頭停了下來,因為它的手指碰到了一面完整的巖壁,沒有裂縫,沒有拼接縫,像是一整塊巨巖擋住了去路。
它用手掌按壓那面巖壁,感受到巖壁的另一側有空氣在流動——不是從縫隙滲過來的,是像透過一種不完全封閉的屏障後傳來的弱氣流。
它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手掌沒有離開那面巖壁,想著面前這道屏障的另一側是什麼位置。
它沒有試圖鑿開它,也沒有去尋找暗道,只是把位置記下來,然後轉身,沿著來路緩緩走回石階的方向。
它不趕時間,也不急著在這一次探完所有東西。
它需要知道這裡有一個房間、一條走廊、一面帶槽線的牆壁、一條向上的通道和一道被堵住的出口。這些資訊己經足夠讓它開始拼湊那幅地圖。
它爬上石階,回到洞口。
陽光從開啟的缺口裡透進來,照在它臉上,光線刺得它微微眯了一下眼睛。
時光還守在低窪邊緣,短鏟插在身旁的土裡,看見它上來,它的目光只在命輪臉上停了一下,像是在確認它沒有受傷,然後問。“底下有什麼?”
命輪蹲在洞口邊緣,把石板拉回原位,重新蓋上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有一條走廊、一間石室、一面有紋路的牆、一條向上的坡道,還有一道被堵住的出口。”
時光點了點頭。“明天還去?”
命輪說。“去。但不是從洞口下。從銀色森林那邊走,繞到坡道盡頭那面巖壁的位置,看看它堵住的是不是另一個入口。”
時光沒有多問,只是把短鏟收起來,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“那就明天再去。”
它沒有多停留,轉身朝銀月村的方向走去。
命輪也站起來,跟著它的腳步,把那塊石板和那片低窪地留在身後,像是把一個還沒看完的故事暫時合上了。
他知道,那團霧氣引它找到的地方,不是一個終點,而是一個起點。
它接下來要做的,是找到那面被堵住的巖壁的另一側,看看那邊到底藏著什麼。








